年启沉默,陷入沉思。
电话那头却是冷冷的道:“苏小姐当初与刘家联姻,连订婚宴都没有成,可前些日子老祖宗给苏小姐查病情的时候,发现苏小姐怀过孩子,有些事,苏家不愿意说,但你要留意宁生这个人,如果他真是当初救了苏家小姐的那个家伙……咱们可能也会有麻烦的。”
年启似乎想到什么,开口道:“家主你是说……刘家会报复苏家,把我们也牵连进去?”
“嘿,那刘家大少,在中医界可是相当有名望,如果他知道自己曾经的未婚妻和别的人生过孩子,被戴了绿帽子,那种怒火,不是什么人都承受得起的。”
电话挂断了。
年启一个人站在原地。
好一会,突然间瘫坐在沙发上。
他随手拿起一份报纸,捏得紧紧的。
“希望是我想多了。”
年启叹息着,眉宇间似乎有些后悔。
数天后,下湾村里逐渐开始热闹起来。
有施工队入驻,第一件事就是开始硬化修路。
同时,下湾村的村民们,开始接触到有关工作人员,涉及到赔偿,拆迁,土地等问题。
但这些村民们却敏锐的发现,原本修建着三层小洋房的人家,反而却没有获得长期性的投资利益分红,反而是那些保留着原始风貌,有百年历史以上的人家,得到重点的约谈。
就在整个村都沉浸在‘发财梦’喜悦之中时,在村最里面的宁生家,默默地支起一个木制的牌子:
宁氏中医馆。
清晨,中医馆牌子揭开,牌子非常朴实,是宁生用百年的老梨木自己雕刻的,左右还挂了一副木制的对联:
但愿世间人无病。
何惜架上药生尘。
没有剪彩,也没有邀请嘉宾。
在药园里忙碌了几天的宁生,换了一身爷爷留下的行头,灰布长衫。
徐蓉蓉也穿了一件绣着芍药的蓝色衣服,在镜子前为宁生匀平衣服的褶皱。
囡囡也扎了一朵小野花,在院子里追逐大狗阿黄。
徐蓉蓉打量着换了一身行头,身上略显青涩的宁生,打趣道:“我常听人说,过去中医郎中游方治病,常常挂个幡子,留点胡须,给自己长十来岁的年龄,好让病人心安,你这俊俏郎,人家只说是童子,怕是没有人上来看病。”
宁生用新竹制作的盆洗手,又在龛上烧了三炷香。
又来到院子里。
把宁氏中医馆的牌子往内旋转一些。
做完这些后,他才笑了笑。
“蓉蓉,我熬了一碗祈福粥,我们三个分了吃。”
摆上三碗药粥。
中间插了一支香。
徐蓉蓉保持着该有的礼仪,连吃药害怕的囡囡,也把碗里的粥给喝得干干净净。
“从今天起,我算是正式以医出道了。”
宁生放下碗筷,他凝视着远方的青山绿水,目光清澈平静。
徐蓉蓉小声说:“阿生,我昨日去镇里买了鞭炮和烟花,要不放一放?”
“留着重阳节放吧。”
“我明白了,阿生。”
徐蓉蓉贝齿轻咬,她有许多话到嘴边,始终没有说出口,现在市里行间,医院多如牛毛,广告更是铺天盖地,有的更是搞几个迎宾小姐姐,喊着欢迎光临,买二送一。
宁生倒好。
说开医馆,倒也开了。
只是就挂一个牌子,行仪式的时候,还把牌子往自家门里让三寸,愿天下疾。
心何其之正。
如此的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