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生自嘲一笑,对方表情一松,很显然,一直处于优异的她,是绝不容许有人沾染她的成就的。
“我现在是个小农民,干不了娄同学推荐的工作,我平时也就种点地,学点医术,也没什么大的理想,就想成为一名能治病的中医,怕是要让书记失望了,如果没别的事,我就不打扰了,如果非要说情分的话,就当是我与娄同学之间彼此都是第一的缘分吧。”
宁生表现得不卑不亢,也没耍什么心思。
终究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他不会攀交,但也不会表现出敌意。
“还有这种缘分?”
娄潇潇嘴角微微一扬,显得很不屑,更多的是想要撇清。
她不想与宁生有任何的交集,因为身份的缘故,她对同学关系比较敏感,是变了味道的,不曾拥有过,也不会有同学之间的纯粹感情。
“你还是多想想,一旦拒绝,可就没下一次了。”
“不好意思,我已经拒绝了。”
宁生也没太客气。
“你!”
娄潇潇高傲的脸上露出一丝挫败。
这样丢出去的情分和好处,对方都不要。
在她看来,就和宁生倒数第一是一样的。
可只有宁生知道,他并非成绩不好,而是没有用心去学。
他本来转身就要走,见娄老爷子杵着拐杖,额头有汗水,想来是为了刻意下来迎他而强忍着身体的痛苦。
宁生心有触动,说道:“老爷子,你的病不是癫痫,那个西药还是停了的好,越吃只会越糟糕。”
原本气氛也有些僵硬。
娄书记听见宁生提到老爷子的病情,他才猛然反应过来,宁生是个中医,虽然他内心深处,压根不太相信宁生这么年轻就是什么中医,可还是开口说:“我可以让你到中医院工作,有机会真正的接触到中医专家。”
宁生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书记,我说句你不爱听的话,老爷子的病情,应该就是中医引起的旧疾,而且,按照我的推算,已经不下于三十年了,如果真有中医专家的话,没理由会拖到现在还没发现病根的。”
娄书记闻,脸色果然变差了不少。
宁生的话,等于直接打他的脸。
“宁生,你想在我爸面前表现自己?”
娄潇潇看宁生的目光,再也不掩饰,充满厌恶,在她看来,宁生这样的人,无非是想要‘炫技’,秀存在,捞到更大的好处,吹嘘自己的本事,无非是钱,但是,她非常明白,她们娄家这样的背景,就算有钱,也是绝对不可能有钱的。
“你救了我爷爷不假,我们也很感谢你,我给你安排工作,已经是看在同学情分和救我爷爷的面子上了,你最好懂得适可而止!”
“住口!”
娄老爷子开口叱喝,他并不是吼疼爱的孙女,而是提前吼准备说话的儿子。
身上的威严极具压迫感,可他看宁生的时候,这股气势瞬间衰弱了下去,并且目光里充斥着难以置信的复杂,有期许,也有害怕。
“宁生是我请来的客人,不许你们这样没规矩,你们去弄点家常菜,这才是待客之道,请客人而不请进门,也是娄家的规矩?”
娄老爷子一怒,娄智端起的架子瞬间瓦解。
“是。”
他转身进屋,娄潇潇本来要继续搀扶着。
可娄书记已然明白了什么,对她说:“你到院子里摘些我种的青菜和黄瓜来。”
“哼。”
娄潇潇朝宁生鼻子发声。
警告之意很浓。
扭着高傲的身板走了。
她家的确种了黄瓜和青菜。
可是啊。
那是书记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