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白吃嫂子……咳，不能白拿嫂子的。”宁生坚决摇头，伸手指了指架子：“嫂子，那条裙子，那两套衣服，还有那一套，这些那个啥罩，我都要，如果不合身，我再拿来退，对了，这四套小女孩用的，也给我包上吧，一共多少钱？”

“嗯？”

李寡妇一脸愕然。

“阿生，你来真的？这些都是好衣服，不便宜的，大清早开门生意，我可不能给你太多优惠，要不，你晚上来？”

宁生笑了笑。

“没事，嫂子，你算算多少钱。”

李寡妇盯着宁生看了几秒，默默拿起计算器。

“一共一千八百九十，九十我给你抹了，别怪嫂子抹的少，已经给你打过折了，嫂子也要吃饭的，讨生活不容易，总不能饿着一张口，还饿着另外一张。”

“谢谢嫂子，下次卖你新鲜的黄瓜，多送你一点。”

“光黄瓜有什么用。”

李寡妇撩了一下头发，有些幽怨，麻利的给宁生装起来放进背篓里。

推搡宁生往外。

“走走走，别在嫂子面前杵着，我心里烦。”

宁生回头道：“心里烦可能是心火过旺，肝火重，要不要我给你开两副药？”

“滚滚滚。”

李寡妇拿起扫帚把宁生打走。

她一个人杵在柜台后，拿起一根黄瓜，盯着发呆好久，贝齿咬着，似在做某些决定。

这时，截然不同的香水味飘荡在店里。

李寡妇抬起头来，进店的人，正是刚从宝马上下来的小丽，她穿着一身暴露的衣服，那水蛇腰和身段，不断引来外面偷瞄的目光。

李寡妇心中莫名火起。

老娘要再年轻三岁，哪有你显摆的份儿。

别人不清楚你的底盘，老娘还不知道你烧机油？

小丽手上挎着一个香包，脸上挂着一个时尚眼镜，瞄一眼空空的架子，脸色有些不太高兴：“老板娘，我记得这挂着一条好看的裙子，怎么不见了？你卖给别人了？明明我看先看中的。”

“哟，我说你说话怎么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冲？”李寡妇可不给小丽好脸色，“小姐，我这里是卖衣服的，不是开会所的，你付钱了吗？你看中的就要卖给你？没这规矩。”

“你叫谁小姐呢？”

小丽摘下眼镜，她对小姐这个词非常的过敏。

“那叫你大姐？”

“李寡妇，有你这么态度做生意的吗？”小丽手在其他衣服上拽了拽，一脸嫌弃，“这也就是在乡下，没得选，要不这些便宜货，我也不会买，买了也不会穿，那条裙子挺不错的，拿出来，不用给我打折。”

“卖完了。”

李寡妇双手抱怀。

“你请吧，去别家看看，你这样的有钱人，我可招待不起，怕丢了你的身份。”

小丽冷眼打量李寡妇，切的一声，弯着的手挥挥空气，眼睛珠翻白对着天花板：“我不和你计较，怕长皱纹和你一样老，你只告诉我，谁买走了？我杨小丽看中的裙子，谁敢买了穿上，我给她撕烂！”

“也许有人想给你一个惊喜呢，可惜了，他看错人了。”

李寡妇哂然一笑。

“刘大金？”

杨小丽有些意外。

杨小丽有些意外。

其实她脑海里第一个念头是宁生，可随后又否定了，为了和宁生‘好’，她没少调查宁生，这家伙穿的衣服没有超过五十块的，而且好几年不给自己买一件，唯一的花钱的地方，就是买药苗和散落的医书，哪懂得给女人买衣服。

“哼，买裙子有什么用，不中用的家伙。”

说完，晃扭着身子往外走去。

“刘大金？”

李寡妇手没有留指甲的中指放在眉心揉了揉。

“我的小阿生呐，过些日子，你就知道，还是嫂子最疼你。”

……

汪汪汪。

中午时分，宁生赶集归来。

忠诚的阿黄叫唤两声后，奔走一里前来迎接，它甩着尾巴，激动的尿呲得一地都是。

宁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摸了摸阿黄的狗头。

这些年，一人一狗，日子倒也过得充实。

再加上乡下生活节奏慢，宁生又一心扑在地里，生活过得无比的充实。

只是春天到的时候，他尘封的荷尔蒙也有些躁动，才会上了杨小丽的当。

“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