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到会影响寿数,他终于忍不住出声。
温砚修匆匆从屋外走了进来,朝着冯医女行了一礼。
他保持着弯腰行礼的姿势,诚挚地恳求:“冯大夫,请您最大程度地保证阿愿的安全!”
“我不同意!”闻愿姝眸光淡冷,但态度坚决。
冯医女见两人产生了分歧,便道:“我几日没合眼了,借你们的客房睡上一觉,你们商量好了,明儿给我答复。”
说着自顾自走了出去。
屋内两人对望,不自觉都红了眼眶。
“阿愿……”
“别劝了,我不想留下这个孩子,既然决定斩断前缘,我想斩得干干净净。而且,这对这个孩子也不公平。我不爱它的爹爹,我不想我对孩子的爱,受到任何人的影响。
“砚修哥哥,你是温家独子,我以后不能生育,也万不能影响你,要不然……咱们还是算了吧。”
温砚修紧步上前,认真地凝视着她。
“阿愿,你是在剜我的心吗?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你又要因为别的原因将我推开,是吗?”
闻愿姝稳了稳情绪,只觉心口闷闷的,难受得紧。
“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让她的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胸口。
“是我不好,该道歉的是我,一听到会影响你的寿数,我便着急了。我应当尊重你的意见。抱歉,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
两人静静相拥。
他身上好闻的墨香慢慢抚平了她的情绪。
因为经历过太多坎坷,两人都很珍惜此时的拥有。
温砚修摸了摸她柔顺的发,轻声道:“就按你的想法来吧,我会一直陪着你。”
许是天意弄人,还没等到第二日,是夜,便有冯家家仆急匆匆赶来寻冯医女。
冯医女从床上翻身而起,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她来同温砚修和闻愿姝告辞。
“我现在有急事要立刻回京,你们可决定好了?”
闻愿姝给她说了自己的意愿。
冯医女道:“你这身体,滑胎后必得我亲自盯着,确保没有大出血。事后还需细心调理,至少得需要半个月时间,你们若是能等,等我料理完京城的事,会尽快来寻你们。”
闻愿姝当然不愿意等,但见冯医女焦急的模样,也不好留人。
等冯医女离开后,闻愿姝摸着自己尚还平坦的小腹,蹙紧了眉。
这一波三折的,她该如何是好?
温砚修倒是比她乐观多了。
也不知他从哪儿弄来一份药膳单子,第二日起,亲自下厨学着做菜,一心扑在调养她的身体上。
温砚修人聪明,学什么都学得很快,煲出的汤也格外鲜美,比小荷做的饭要好吃许多。
闻愿姝原本还挺焦虑,但有他尽心照料,她的心态也渐渐变得平和。
让人没想到的是,他们在原地等候冯医女,这一等,便是一个月。
算算日子,闻愿姝的肚子已经三个月了,若是再不出手,胎儿大了她会更受罪。
闻愿姝催促着温砚修在当地打听了一番,寻得另一位名医,虽不及冯医女名声显赫,但也颇受人赞誉。
那位大夫上门替闻愿姝把过脉后,说的话和前两位大夫差不多。
闻愿姝再不愿意等,她决定赌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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