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小荷端着茶进来了。
大夫和闻愿姝默契地缄默不语。
写好方子,老大夫对小荷道:“姑娘随我去医馆拿药吧。”
屋子里安静之后,闻愿姝将手轻放在腹部,脑海里蓦然回想起她和赵玄嶂冷战的那段时间。
他总是会不自觉地在她的腹部轻抚,若她将这个孩子生下来,他也会真心疼爱它的吧?
只可惜,他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现在有煦儿,以后会有更多的女人愿意为他生孩子,不差这一个。
而这个孩子也值得拥有相爱且更疼爱它的父母。
她闭上眼,轻抚了抚小腹,无声道:“孩子,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娘亲,你再投胎去找别人吧。”
不多时,药汁便熬好了。
闻愿姝说自己今晚想吃清蒸鱼,让小荷去做。
买鱼要去很远的河边,这样一会儿她痛起来,就不会吓到小荷。
小荷听话地去买鱼了。
闻愿姝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神色凝重。
片刻后,她端起碗,缓缓地凑到了唇边……
“砰”。
紧闭的门被大力地推开。
小荷冲过来,一把打掉了她手中的药碗。
“姑娘,你果然骗我!”小荷急红了眼,后怕得眼泪不停地掉。
“你根本就不喜欢吃鱼,你闻着鱼味就会干呕,你是故意支开我!我以前在青楼给那些姑娘熬过滑胎药,味道和这极其相似!”
没想到小荷倒是比芳巧那丫头机警许多。
闻愿姝看着滚落在地上的碗,无声轻叹。
两日后,温砚修回来了,小荷第一时间将她的近况一一回禀。
闻愿姝见到他,有些难堪地别开了眼。
温砚修却没有任何责备她的意思,满脸都写着担忧。
他因为着急赶路,眼下熬出了乌青,下巴也冒出了胡茬,显得有些狼狈,但他看着她的眸光永远都是澄澈温柔的。
“我问过大夫,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怀孕,但滑胎又极其伤身。
“阿愿,我想问问你,若摒弃一切顾虑,不在乎它的亲生父亲是谁,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你想留下它吗?
“若是你想留,我会将它当自己亲生的孩子对待。”
闻愿姝坚定地摇了摇头:“我不想留。”
温砚修道:“那我带你离开,我们去找冯医女,她医术高明,能最大程度地减少滑胎对你身体的伤害,别的大夫开的药,我不放心。”
“可冯医女不是在京城吗?”
他温声道:“冯医女已经离开京城,现在在各地救治疫病,我来的时候听说她在齐州,距我们不过百里,两日时间便可赶到。”
闻愿姝轻点了点头:“好,我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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