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了握她的指尖,轻垂下眼睫,神情又倏然落寞起来。
他满脸都写着不舍。
“才刚和你确定心意便要离开,我真的舍不得。要是我会飞就好了,这样可以省下几日路程,多陪陪你。”
闻愿姝指尖动了动,回握住他,眼里也流露出不舍。
但她还是劝解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去吧,我等你。”
温砚修心内悸动不已。
原来最动人的情话,根本不是什么“我爱你”,而是心爱之人随口的一句“我等你”。
他心肠发软,恨不得将闻愿姝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他眼尾微微发红,脸上动容中又带着两分情动。
他认真地垂眸看她:“阿愿,嫁给我好吗?我们今晚就拜天地。”
闻愿姝被他逗笑了。
但见他神色认真不似说笑,她的笑又收敛了起来。
“砚修哥哥,我如今下床都艰难,要如何同你拜天地?”
温砚修有些失落。
是啊,什么都没准备呢,他不能委屈了阿愿。
“那阿愿你等我,我很快会回来找你,我会写好婚书,找好媒人,准备好聘礼,将你的名字写进我温家族谱。”
闻愿姝越听越是心惊。
她现在可是个“死人”,哪里敢明目张胆地成亲?
还写进族谱?
要是赵玄嶂回来知道了,不照着族谱把温家列祖列宗拉出来鞭尸才怪!
她赶忙阻止:“不了,砚修哥哥,你我心意相通便够了。我如今的身份也不需要那些虚礼。
“等我养好了腰伤,你给我一份婚书,咱们两个人拜过天地便可。”
“这样太委屈你了。”
“不委屈,我可贪心着,想要你往后余生都好好待我,不能让我受一丝委屈。
“男子一生一世的倾心相待,才是这世间最昂贵的聘礼。你能给我吗?”
温砚修目光缱绻温柔地纠缠着她,将她的手握住,放在唇间吻了又吻。
“能!”他语气格外坚定。
温砚修走后,闻愿姝的日子又变得无聊起来,好在身边有小荷相伴。
小荷性子活泼,手脚勤快,这让闻愿姝想起了芳巧那丫头。
那丫头听说自己死了,还不知该如何难过呢……
真有点想她。
大概,这辈子也再难相见了吧?
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
闻愿姝脊椎上的伤养得差不多了。
她腰上还绑着护具,但由小荷搀扶着,勉强能下地行走。
然而她这几日精神却不太好。
也不知是不是在床上躺久了,她总觉得浑身乏力,胃口还不好,闻着小荷给她炖的肉汤她就想吐。
小荷有些不放心,想请大夫上门来瞧瞧,但被闻愿姝拒绝了。
她害怕再暴露于人前。
上次就因为不小心招惹了那个恶毒的老妇,害得她差点死了。
她真是怕了。
只希望温砚修快点回来,她能隐姓埋名,和他做一世夫妻,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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