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朝着门外大喊:“来人,谁动了我屋子里的东西!”
白薇走进来,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轻声回话:“姑娘是在找白玉瓶里的药丸吗?殿下已经下令处理掉了。”
闻愿姝失魂落魄地回到床边坐下。
她知道,男人动起真格来,是一点蛛丝马迹都不会放过的。
闻愿姝彻底没了挣扎的力气,只能指望自己这具身体,是真的差到再也怀不了孩子。
第二夜,赵玄嶂又来了,流程同前一日一样。
如此这般,连着好几日,他都是来了就做,做完就走。
大概是第七日还是第八日,他做完之后却没急着走。
他铁一般的双臂紧紧地搂着她,抱了她很久很久。
黑暗中,他将头埋在她的鬓边,他的喘息渐渐平静下来。
他在她耳边轻声道:“明日一早孤要领军去西北边境,快则半年,慢则一年才能回来。”
闻愿姝微怔,整个人有些恍惚,心也像是被谁攥了一把。
她沉默着,没说话,他便固执地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
她缓缓喘匀了气,嗓音低哑地道:“妾身祝殿下,旗开得胜、凯旋而归。”
他什么都没说,在黑暗中寻摸到她的唇,狠狠地吻了下来。
自从那次两人吵架后,这几夜他从未吻过她。
而这次,闻愿姝也没躲,任由他发泄一般地啃噬。
少顷,他停下了动作,尔后翻身而起,掀开帐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闻愿姝坐起身来,静静地凝视着他高大的背影,看着他的身影一点一点地消失在黑暗中。
……
洪涝和干旱之后,虽救灾及时,但仍有大批的灾民涌入了京城。
一种疫病悄然在大沅朝境内流行了起来。
据宫内御医说,这种疫病是来自禽鸟类。
逃荒的灾民吃了害病的禽鸟类,这种病才在百姓中传播了起来。
这种疫病的症状初期没什么反应,等开始发烧咳嗽长红疹的时候,人多半快不行了。
因此这疫病传播极快,京中不少达官贵人府中也有感染,死了不少人,闹得人心惶惶。
京城涌入的流民被下令驱赶,赶不走的会被下狱甚至屠杀。
即便是这样,疫病还是传入了宫中。
周墨仪治家有方,在疫病初起的时候便格外小心,将外出采买的人隔绝开来,府中伺候主子的人也严禁和外出的人接触。
因此在疫病最严重的时候,太子府也安然无恙。
但周墨仪还是不放心,她让人去冯医女那儿讨了有抑制疫病的药方,熬煮来分发下去。
自赵玄嶂走后,闻愿姝待在揽月阁寸步不出,虽听说外面疫病横行,却也无甚实感。
在一日黄昏,许久没踏足揽月阁的周墨仪出现在了门口。
闻愿姝见了她,两人都愣了一下。
周墨仪像是在别院初见那晚一般,冲着她笑了一下,然后道:“想来讨杯茶喝。”
此时正值酷暑,芳巧总是会备上解暑的乌梅饮。
闻愿姝便问:“有乌梅饮,太子妃可喜欢?”
两人相对而坐,一转头,窗外便是阔叶的芭蕉和打理得当的翠竹,满目绿意。
炎炎夏日中,坐在玉簟上,吹着从窗牖透进的丝丝凉风,听着聒噪的蝉鸣声,饮着乌梅饮,日子倒也不算难熬。
周墨仪道:“除了请安,你许久不曾去我那边坐坐了。”
闻愿姝轻敛眉目,秀气精致的脸在天光下显出如玉一般的质感,一颦一笑,都极养眼。
周墨仪定定地看着她,眸中浮现出一丝艳羡。
而后者护袖提杯,分着乌梅饮,淡声回:“我以为……太子妃怨恨我了。”
“怨恨你做什么?不该怪我自己没本事吗?你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是没能怀上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