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曜园伺候的小太监哪里不知道他问的是谁,老实回答:“闻姑娘搬去了荣辉院。”
赵玄嶂连衣服都来不及换,直接去了荣辉院抓人。
闻愿姝正和周墨仪谈论哪家的糕点好吃,就见男人沉着脸进了屋。
屋子里跪了一片,闻愿姝愣了愣,就想随众人跪下去,却被一股大力扯了起来。
他看了众人一眼,道了句“免礼”,拽着人就出了屋子。
一路上虽然遇上的侍女太监都低眉敛目,但被他这样拽着走实在难看。
路过花园的时候,闻愿姝忍不住摔开了他的手。
她揉了揉发红的手腕,细致的眉眼压着几分不耐:“王爷这是做什么?”
男人侧眸看她,漆黑的眸底情绪莫名。
“谁让你搬走的?”
“是我自己要搬走的。”
“解释!”
“因为不想打扰王爷歇息。”
“何谓打扰?”
“就是在王爷不愿见民女的时候,不用躲去书房,该走的是民女。”
“本王何时不想见你?”
闻愿姝不说话,揉着手腕的动作缓了下来。
她抿了抿唇,轻声道:“任何不想见的时候。”
赵玄嶂只觉莫名,被她勾起了一团无名火。
“你又闹什么?”
闻愿姝抬眼看向他:“王爷觉得我在闹?”
“那你搬回来!”
“我喜欢住在荣辉院,王爷因公务繁忙的时候,我还能和王妃说说话,帮着王妃做些事,这样也不至于太无趣。”
“你在景曜园就无趣了?你要是觉得无趣,可以给本王做衣服、做鞋、绣绣香囊,练练字。
“本王让你进府是服侍我的,不是让你去服侍她的!”
闻愿姝眸中水光一颤,光彩一下就暗了。
她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出口:“我就只有服侍王爷这一个用处吗?”
他有没有把她当作人?她的一辈子都必须要围着他转才行吗?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
“可王爷不就是这个意思吗?”
“是,本王就是这个意思,你必须要服侍我!”
闻愿姝懒得和他吵,她轻点了点头:“我现在就随王爷回去。”
她乖顺地跟在他身后,低着头,不说话。
但赵玄嶂就是觉得不得劲儿。
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
“姝儿。”他缓下脚步,想牵她的手,她却故意和他保持了距离,像府中其他侍女一样恭敬。
“过来。”他沉声,用命令的口气。
“是。”她走近一步,任由他拉住她的手。
回到景曜园,他先去洗漱更衣,又喝了一杯热茶,便进了书房做事。
闻愿姝无事可做。
因为有关他的事,福万都安排得井井有条,而她又不能真的去给他做什么衣服鞋子。
因为王爷穿的衣服、佩戴的饰物都是有规制的。
就如她之前被他逼着绣了各色各样的香囊,却一次也没见他戴过。
有什么意义呢?
她坐在窗边发了几个时辰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