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碧君吓坏了,她不要府医给孩子瞧病,非要嚷嚷着请闵医正来瞧。
然而最近皇帝龙体不适,闵医正根本脱不开身,便派了宫中另一位御医来。
好巧不巧,正是上次替闻愿姝看过伤那位。
御医刚看完诊,周墨仪便差人将御医请了过去。
沈碧君留了个心眼,使唤一个看起来十分老实的小丫鬟跟过去瞧瞧。
小丫鬟回来如实禀报:“御医在荣辉院待了三刻钟才出来,王妃给了很多赏赐,闻姑娘也在。”
沈碧君心猛的一沉。
这两个女人凑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
还给了御医丰厚的赏赐?
沈碧君看着丫鬟熬来的药,喝令道:“不许给孩子喝!”
御医诊断的小公子又吐又拉的原因是乳娘吃得油腻了些,只需要清淡饮食即可。
而御医开的也是很温和的药物。
但沈碧君不敢给孩子喝,深怕周墨仪会买通御医在药里做手脚。
孩子哭闹她便亲自抱着哄,还惩罚了奶娘,又换了府里备着的另一个奶娘来。
是夜,沈碧君哄了孩子睡觉,自己才躺上床。
明明疲惫得眼睛都睁不开,但头脑却异常清醒。
她已经两夜没有睡着了,脑袋里像是绷着一根弦,扯得疼。
小公子肠胃不舒服,没睡一会儿又哭闹了起来。
奶娘上茅厕去了,在一旁守夜的侍女害怕把侧妃吵醒,便走到小床边,想将孩子抱起来哄一哄。
然而沈碧君迷迷糊糊睁眼,就见那日和周墨仪单独说话的侍女正蹑手蹑脚地走向小床,正伸手去抱孩子。
她吓得心猛跳一下,惊呼道:“你做什么!”
侍女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沈碧君疯了一般朝她扑来,拿过一根发簪就死死地扎向侍女的手臂。
侍女惨叫一声,捂着伤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第二日,赵玄嶂再来时,就见沈碧君衣衫不整地抱着孩子,眼下乌青,脚步虚浮。
一见到他,她立刻哭了出来。
“王爷,你要为妾身做主啊!有人要害咱们的煦儿!”
不多时,被扎伤了手臂又被打得面目全非的侍女便被拖了进来。
沈碧君指着地上的人道:“就是她!她昨夜趁着奶娘如厕,想要掐死咱们的煦儿,幸好妾身醒来及时,立刻制止了!”
那丫鬟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虚弱地哭喊了一句“奴婢冤枉”,便晕了过去。
赵玄嶂听说有人对孩子出手,自然重视,立刻让福万带人去仔细查。
然而查来查去也没查出个什么来。
这丫鬟进府一年多了,一直老实本分,家里面的关系也清清楚楚。
沈碧君不信,又将自己看到的她和周墨仪说话,收了周墨仪给的银子,以及周墨仪请御医过去的事情说了。
她神经本就紧绷,此刻也不管后果,豁出去了,将她疑心的事通通当着赵玄嶂的面抖落了出来。
赵玄嶂凤眸微眯。
事关孩子,他没有懈怠,立刻着人去将前因后果调查了清楚。
周墨仪确实和小丫鬟说了话,但只是那小丫鬟家中母亲病了,亲自向王妃求了个恩典,回去看一眼而已。
那袋银子也是王妃体恤,给的赏赐。
御医也确实是周墨仪请过去的,赏赐也给了不少,但却是帮闻愿姝请的。
原来闻愿姝感谢了御医的救命之恩,又偷偷请御医替自己把了脉,询问了关于自己身体的事。
沈碧君明显还是不信,但看到赵玄嶂脸上的冷光,她不敢再胡闹。
第二天,消失了许多天的采灵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