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头靠在她发顶,嘴角愉悦勾起,眸中隐有几分迷醉。
而这个姿势,女子看不见他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他低头,在她额上轻轻印上一吻。
微凉的唇,一触即分,他的双臂也紧跟着放松了力道。
“本王确有要事处理,得走了,等空了会立马来看你。”
说着,轻轻帮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霍然转身离开。
仿佛并不曾沉浸在她给的温柔中。
闻愿姝望着男人大步离去的背影,呆愣在原地,整个人就是一个大写的“懵”字。
所以她这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
这狗男人,怎么变得如此克制?
难道他真的有了新人,便对她不感兴趣了?不然,也不会连亲吻都如此敷衍。
闻愿姝实在不懂。
而她绝对想不到,离开听雪轩的赵玄嶂此刻站在花园里,深深地吸了两口冰冷的空气,努力压抑住体内沸腾的血液。
站了好一会儿,激动的心情才渐渐平复下来。
他往外走去,目光随意落向小径旁堆积的薄雪,竟也情不自禁露出一个笑来。
“这雪……很好!”
跟在身后的墨影抬了抬眉梢,只觉莫名其妙。
自家王爷每次来别院,情绪都起起伏伏,看得他这个旁观者心惊胆战。
所以……自家主子这是被闻姑娘哄好了?
难怪阴沉了三个多月的脸色突然由阴转晴。
正在墨影纳闷儿的时候,前方的赵玄嶂突然顿住脚步。
“你知道什么叫两情相悦吗?”他狭长的凤眸淡淡甩给他一个得意的眼风,表情带着不符合他性情的雀跃。
墨影:又是什么乱七八糟的问题?
墨影:“……属下不知。”
赵玄嶂点了点头,并不做解释,又抬步往前走。
就像是单纯地向他炫耀一下一般。
墨影无语。
所以王爷这不仅仅是和闻姑娘解开心结,还互诉衷肠了?
……
赵玄嶂之所以不敢在别院多逗留,就是怕皇帝和宁王的眼线还没撤离。
他不能冒险将闻愿姝再次暴露在危险中,所以回去后又悄悄指派了暗卫加强了别院的守卫,自然也解了闻愿姝的禁足。
马车在外面绕了一大圈才回到王府。
回王府的第一件事,赵玄嶂立即走到了景曜园的偏殿。
推开门,跪在地上的女子身子猛的一颤,见是他来了,瑟缩着身子,战战兢兢地朝他问安。
赵玄嶂就站在门口,眸中敛着深不见底的黑,眼睑懒散轻垂,冷冷地打量着她。
林素素满脸惊惶,一动也不敢乱动。
明明身上穿着昂贵的锦衣华服,但她一脸枯黄,身上瘦得只剩一副骨架,连这衣服都似撑不起来。
这两个月来,她一直被关在景曜园的偏殿,每日都要跪上一个时辰,还要挨上一杖,一日也不曾间断。
赵玄嶂淡淡开口:“那日碧水轩中,除了你和她,其余的皆是沈侧妃的人,你以为你们一致说是她推了你,本王就会信吗?”
同样的话,两个月前男人就说过。
但林素素不知为何男人不杀她,反而每日里让人折磨她,偏还要给她上药,给她穿锦衣华服。
林素素每日被折磨得夜不能寐,惊惧难安。
她实在摸不清男人的心思,因此整日里精神高度紧绷,就怕悬在脖子上的刀不知何时就猝不及防地落了下来。
她麻木地磕头,麻木地说着同样的话:“是闻姑娘推的妾身,妾身不敢撒谎,许是闻姑娘不小心,又或是她嫉妒沈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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