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愿姝气力不济,刚揉了没多久就觉得手酸。
她轻呼出一口气,侧头,朝他投去问询的目光。
赵玄嶂一怔,在她转脸看过来时先一步收回如狼似虎的目光。
他压抑着心中的欲望,狭长的眸子微弯,朝她露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我好了,不疼了。”
闻愿姝点点头。
两人猝然四目相对,突然觉得气氛有些尴尬。
闻愿姝率先垂下目光,想要从他身上翻出去。
然而她正弯腰趴在他身体上方,刚动了动膝盖,腿还没跨出去,就听他倏然深吸了一口气,呼吸粗重了起来。
闻愿姝垂眸,目光正对上被子下微微拱起的一团。
她不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自然知道那是什么,脸皮刹那间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她略显慌乱地抬腿,想要快点逃离。
却不想,膝盖刚抬过来一只,腰身倏然被他两只大掌掐住。
她低呼一声,双手连忙抓住他的双臂稳住身子。
浓密的长睫慌乱地扑闪着,眸光闪烁不定,却始终不敢落到他面上。
前后算下来,两人有三个多月没有过亲密的接触,如今任何一个细小的行为,都能让人精神紧绷、想入非非。
更何况,她如今正跨坐在他身体上方……
“我……”
“你……”
两人同时开口,却又同时顿住。
赵玄嶂掐着她腰的大掌干燥炙热,手背上青筋凸起,显得很用力,却也没有掐疼她。
他双臂蓦的使力,将她往上举了一截,帮助她快速从他身上翻了过去。
刚才他若是不掐住她的腰,他真怕她不小心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赵玄嶂轻咳一声,嗓音低沉喑哑。
“那个……烧了一夜炭火,有些干燥,姝儿去帮我倒杯水吧。”
闻愿姝快速穿好鞋,轻“嗯”了一声,逃也似的往外室跑去。
见人影消失在屏风后,赵玄嶂才敢呼出一口在胸腔憋了许久的浊气。
他急促地喘息了几声,然后轻阖双目,微微仰头,用力地捏紧拳头。
欲望随着血液流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浑身滚烫,有什么叫嚣着要破土而出。
面对她,他总是情难自禁。
但她刚经受了那般磋磨,他不敢碰她。
想起她那日浑身是血地躺在柴房的木板之上,他的心蓦然抽痛一下。
身体蓬勃的欲望也慢慢被压了下去。
不多时,闻愿姝倒了杯水走回来,发现床榻上的赵玄嶂已经恢复了平静,正眉眼带笑地望向她,眼底已不见丝毫欲望。
闻愿姝心口一窒,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被面。
相处了一整年,且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床榻上度过,她自然知道男人对她的欲望有多强烈。
然而,如今能这般快地平息下来,是不是说明……他,不需要她了?
闻愿姝心里有些受挫。
她还想用美色勾引他,达成自己的目的,却不想,男人这次表现得格外镇定。
他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地就喝掉了一整杯水,竟像是真的渴极了,也只是渴极了。
闻愿姝从他手上接过杯子,微笑:“我再去倒一杯。”
转身的动作太快,无意在脚踏上踩滑了,身子猝不及防地往前栽去。
男人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胳膊将她往回拉。
闻愿姝娇娇软软地倒进了男人怀中。
她惊慌抬眸,正撞进男人的乌沉沉的黑眸之中。
两人距离很近,他的鼻尖几乎挨着她的鼻尖,热气尽数扑洒在对方面上。
闻愿姝脸颊一红,呼吸微屏,却没有躲开。
而是轻闭上眼,将柔软的唇瓣主动往他那里凑了凑。
就在两人的唇要碰上之际……
男人艰难地别开了脸,唇瓣擦着她的脸颊而过。
手上一用力,扶着她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