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俏生生地立在廊下,眸中带着哀伤的望着远处,心似被攥了一把地疼。
他看着她转身回屋,这才靠近了些。
于是,他听见了她和芳巧的对话。
原来,得知他来,她也是会紧张的吗?
那她刚才眼里的哀伤,进门前回头看的那一眼,都是在期盼他的到来吗?
明明她没说过一句想念,赵玄嶂却被自己的推测弄得心潮澎湃。
他一双漆黑的眸潋滟生辉,正要抬手推门,却听见里面闻愿姝气闷的声音传来。
“我那是害怕!我害怕见到他!”
赵玄嶂推门的手一顿,嘴角愉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在你离开的那段日子,你不知他对我做了什么……”闻愿姝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哽咽。
门外的赵玄嶂手颤了颤,最后还是慢慢收了回来。
他静静地站在门外,听着她类似控诉的低语。
“便是从那夜偷偷饮酒开始,第二日他像是突然变了个人。芳巧,你知道,他有多过分吗?”
听到这句,赵玄嶂的拳头不由自主地攥紧,面色紧绷。
那段时间心痛到快窒息的感觉又卷土重来,他十分气闷,她做错了事,竟然还敢怪他过分?
到底是谁过分?
然而,室内的闻愿姝已经低泣出声,“我真的很难过,可我难过的不是他折磨我,而是……明明是他说真心待我。
“当我试着相信,试着回应他时……他却突然收回了一切。你懂那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迈出一步,却突然发现眼前是悬崖的绝望感吗?”
芳巧迟疑地问出口:“所以姑娘……那夜探花郎成亲,你……为什么哭?”
这句话憋在芳巧心里很久了,其实姑娘对王爷的感情,她这个一路以来的见证者也看得迷迷糊糊的。
有的时候她觉得姑娘爱惨了王爷,不然也不会两次为王爷豁出命去。
有的时候她又觉姑娘没那么爱王爷,不然两人为何总是吵架?
芳巧很是迷惑。
“你也听信了流,觉得我爱慕探花郎吗?”
芳巧下意识点了点头,但看见闻愿姝发红的双眼,又瞪大眼睛,赶紧摆了摆手。
闻愿姝毫不迟疑地承认:“我和探花郎的确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他从小就是众人夸赞的对象,也是我们那里许多女子仰慕的对象。
“起初,我与其他姑娘一样,也仰慕过他。但后来……”说到这儿,闻愿姝却突然断了话头。
芳巧急切地问:“后来如何了?”
闻愿姝摇了摇头,苦笑:“后来,我发现我只是太想要找个人依赖了。而我周围没有可依赖的人,只有他,对我流露出了善意。
“那时的我,就像溺水的人想要攀住一根浮木,让他带我逃离那个家,逃离嫡母的刁难和苛责。
“他家虽然落魄了,但出身到底比我好太多,那个时候,他已经是我最好的选择。而他愿意娶我,对我已是大恩,我不知有多感激他。”
芳巧惊讶道:“所以……姑娘对探花郎,是感激大过爱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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