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玄嶂伸手在一旁的炭火上方烤了烤手,继续道:“我观近日天象,不久便会落下暴雪,那个时候,便是本王出手的时候。”
“但本王也不会吃这个亏,本王的老丈人不正是户部尚书吗?”
墨影迟疑道:“正是因为周大人和主子的这层关系,主子做任何事,可能都会被人说成以权谋私。”
赵玄嶂眉稍微挑:“谁说本王要直接从户部入手了?背后之人敢这么做,可不是就紧盯着本王和户部,好抓我们的把柄吗?”
墨影虚心求教:“那主子打算从何处入手?”
赵玄嶂道:“兵部尚书年纪大了,听说有告老还乡的打算?你去找找他的麻烦,务必将他的儿子留在京城。
“还有御史台,有几位官最近太过勤奋,一定是家中妻妾不解风情,想想办法,消耗消耗他们的精力。”
“等他们老实了,过几日兵部和御史台会联合上书,弹劾户部,名目是,克扣边关将士粮饷。”
墨影眼睛一亮:“克扣的事情每年或多或少都会发生,但各部往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人冒死弹劾,王爷就可以从中介入,督促户部核查各方账目。
“这可是个大工程,又接近年关,到时候他们肯定吃不消,自然能反应过来哪里得罪了王爷……”
谁能想到,肃王连自己老丈人都坑呢?
赵玄嶂点了点头。
处理完所有事情,他这才拿出别院送来的消息。
一打开信封,他先去找最近每日都会送来的那张写满大字的纸张。
然而,今日没有。
他眉峰微蹙,这才赶紧打开林嬷嬷让人送来的记录了闻愿姝日常的信笺。
“她病了?”他心口一紧。
伤才好了没几日,又感染了风寒,她可真能折腾!
那帮人也真蠢,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就不知道在书房给她生一个炭盆吗?
赵玄嶂又气又心疼,立即对墨影道:“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和本王换换。”
墨影错愕地微微睁大了双眼,迟疑地问:“王爷……是要去别院?”
赵玄嶂冷冷掀起眼皮看他,似乎在怪他多嘴。
墨影却不得不多嘴:“王爷,那日你闯宫求药的事,别人瞒得住,陛下是一定瞒不住的。说不定哪个眼线正盯着王爷一举一动……”
赵玄嶂冷嗤一声:“因为怕他,我便一辈子不去别院吗?”
他已经忍了两个月了,虽然在闻愿姝昏迷期间他每晚都悄悄到别院看她,但总是没有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她面前。
这两个月时间,他将林素素宠上了天,皇帝就算疑心重,也该相信他的软肋就是林素素了。
再说,闻愿姝心思重,她挨了他王妃的板子,如今又病着,他再不去看她,她心中还不知如何怨恨自己呢。
一想到这儿,赵玄嶂就觉得心慌不已。
“别废话,快着点!”
不多时,两人交换了衣服。
墨影坐在书房里冒充赵玄嶂,而后者则悄悄摸出了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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