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巧放下手里的托盘,笑吟吟走上来。
“冯医女说你这个时辰会醒,让我给你准备点稀粥,没想到我刚拿来,你就醒了,冯医女真不愧是女华佗,料事如神!”
“姑娘,你饿不饿,伤口痛不痛,我扶你起来!”
听着芳巧叽叽喳喳的说话声,闻愿姝还是觉得不真实。
真怕她是到了弥留之际,眼前的一切都是她回光返照时做的一个美梦。
那日十杖下去她就到了极限,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被芳巧架住胳膊,她尝试着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下半身,然后她惊喜地发现,腰没断、腿没断,双腿也还听自己使唤!
闻愿姝双眼放光,满心都充斥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芳巧,我的腿还能动!”她几乎喜极而泣。
“自然能动,没伤着筋骨,养些时日便能痊愈。”一道声音插了进来。
闻愿姝看向门口,发现进来一个头发花白,但看起来气血充足,面部几乎没有皱纹的中……呃,或许该称之为老妇?
总之来人看着又老又年轻,一双眸子神采奕奕,看着她,脸上带笑。
芳巧看到她脸上的疑惑,解释道:“这位就是人称女华佗的冯医女,她这几日住在这儿,为你调养身子。”
闻愿姝赶紧颔首,礼貌道:“多谢冯大夫救命之恩。”
冯医女点了点头:“救命之恩谈不上,举手之劳罢了。”
闻愿姝并不认识冯医女,但听过她的大名,只以为是王府请她来给自己治伤,自己才能保住性命。
于是她格外真挚地再次道谢:“非也,若不是冯大夫,小女怕是已经殒命。芳巧,扶着我些。”
说着,她便要跪下行大礼。
冯医女赶紧扶住她:“打住打住!你别折腾了,救你命的另有其人。而且我也不吃亏,我兄长最是喜欢探花郎的字画,回头我去问他多讨几幅去!”
闻愿姝一愣,恍惚想起自己被打后,在最痛苦的时候,曾隐约听见温砚修的声音,也看见他就陪在自己身旁。
原来,那竟不是梦?
见她神色怔忪,冯医女也不愿就此事多纠缠,她本就是个洒脱性子,将手中的药膏递给芳巧。
“这是外敷的药,一日一次,虽不能保证完全没有疤痕,但调养得当,几乎看不出来。
“老身也在这儿待了几日,实在待不住,就此告辞!”
她拱了拱手,洒脱地走了。
闻愿姝忙让芳巧去送一送,而自己撑着一旁的桌子,呆呆立着。
温砚修,竟真的是温砚修救了她……
可是,她为何还在别院?
是了,温砚修如今不过只是七品小官,他怕是没法带走自己。
闻愿姝眸中的光彩渐渐黯淡下去。
少顷,芳巧折返回来。
“姑娘,冯医女不让送,我就先回来了。”
闻愿姝问:“我睡了几日?”
“三日了。”芳巧上前来扶住她,“冯医女说你身上有伤,醒着的话一动便会牵动伤口,所以给你下了一剂安神的药,等渡过最凶险的那几日,今日便无论如何也要下床走动。”
闻愿姝站了一会儿便觉双腿无力,又回床上去趴了下来。
眸光微闪,她咬了咬牙,还是问出了口:“我怎么来的别院?”
其实她真正想问的是,赵玄嶂回来了吗?他知道她被人陷害的事吗?
一想到那个男人,闻愿姝就觉心中又恨、又恼,但又有些隐隐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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