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从今日起,无论多痛,她都要慢慢将温砚修从心头剥离。
他是别人的夫,她再不可惦记他了。
“姑娘,你眼睛怎么红了?”
“风大,迷了眼。”
“那咱们快进屋去吧!”
闻愿姝悄悄将芳巧拉到一边,侧身背对着白薇和紫樱的方向,偷偷同她说了句什么。
芳巧惊讶地瞪大了眼,张口就要说教。
闻愿姝只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哀求道:“好芳巧,你就帮帮我吧,只这一次,求你了……”
芳巧看见闻愿姝第一次朝她露出这样祈求的表情,怪可怜的,她到底心软了。
是夜,就寝前,白薇和紫樱退到了门外守夜。
两人一个守上半夜,一个守下半夜,可谓保护周到。
芳巧怀中抱了一床棉被进屋,刻意大声地道:“今日天气有些凉,要给姑娘多加一床被子!”
到了内室,芳巧立马切换成鬼鬼祟祟的姿势,将怀中的被子放到床上,打开,从里面拿出一小坛酒来。
“呐,就只能喝一小杯嗷!要是被林嬷嬷发现,非得打死我不可!”
她将酒坛放到桌子上,将其余烛火熄灭,只留了一小盏烛火照明,然后拿过一个茶杯当酒杯,给闻愿姝倒了小半杯。
闻愿姝对她道了谢,又道:“屋子里怪闷的,你去把北面的窗户打开吧。”
那里种了一笼翠竹,风大的时候,吹得竹叶沙沙作响。
她怕她一会儿忍不住哭得太大声,会被白薇和紫樱听见。
正好借风吹竹叶的声音掩盖一二。
等芳巧开了窗户回来时,闻愿姝已经一杯酒下肚。
芳巧拿的不知是什么酒,有一股淡淡的果香,味道微甜,虽然辛辣,但她尚能接受。
只是她第一次喝这么多酒,身体不适应,刚喝下去,就觉喉咙火烧似的,她忍不住掩唇咳嗽起来。
屋外传来白薇的问询声:“姑娘怎么了?”
芳巧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一边帮闻愿姝顺气,一边扬声道:“没事没事,喝水呛到了!已经好了!”
闻愿姝用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唇,眼睛里被呛出来的泪水刹那便模糊了视线。
实在是太难受了,她想不到任何法子纾解心中的痛苦。
都说酒能解千愁,她想试试。
然而脑海里的想法还是不听使唤。
她忍不住去想这个时辰,婚仪走到了哪个流程?
砚修哥哥开心吗?是不是被灌了许多酒?他本就不胜酒力,该难受了吧?
还没见过他穿正红色衣服的样子,他肌肤白皙不输她,穿红色一定很好看吧?
新娘子美吗?砚修哥哥挑开盖头看到她时,是不是眉眼温柔,让人一眼心动?
心里的苦涩快要溢出来,她觉得她舌根都是苦的,喉头噎得难受。
她不敢再想下去。
等缓过了那阵辛辣,再喝时,她刻意放慢了速度,终于没有再咳。
芳巧无声地朝她摆手,焦急地去夺她手中的茶杯。
说好只喝小半杯的,她怎么喝得停不下来?
却见闻愿姝就这么呆呆地望着虚空处,两行清泪如开闸的水,不停地往外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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