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可恶的男人,真该死!
若是赵玄嶂此刻来找她,她一定要向他证明,她不爱他,刚才的担心绝对不是因为爱上他!
只是第一次“杀人”带来的恐惧!
对的,是这样,一定是这样!
闻愿姝突然动了,她下床穿上了鞋,心里憋着一口气,想要当面反驳他的话。
她气鼓鼓地冲到了靖澜院,却发现院门居然已经关上了。
她将门拍得“砰砰”响,却无人应答。
白薇看着她瘦弱的背影在夜色里摇摇欲坠,无声轻叹。
她之前不能理解,红玉姐姐被王爷派来别院保护姑娘,为何短短时日,总是显得心事重重。
她现在能理解了。
都说旁观者清,她发现,王爷和闻姑娘之间的感情很曲折。
二人说不上谁对谁错,但正因如此,才让旁观者对此感到无力且揪心。
闻姑娘,她和王府里所有女子都不一样。
她单纯善良,容貌惊人,有些小聪慧和小脾气,但待人真诚,是很容易让人心生亲近的人。
大概,她与王爷其他女人最大的不同,是她对王爷“无所求”。
其他女子或渴望王爷的宠爱,或渴望权利富贵,但她什么都不要。
一个女子什么都不想要,才是最难打动的。
偏偏王爷对她动了真情。
此时的白薇倒希望,闻姑娘能世俗一些,这样她和王爷之间也不会频频闹矛盾。
“姑娘,王爷已经歇下了,今夜是不会见你的,咱们回去吧。”
白薇和紫樱一人搀住她一只胳膊,才感觉她身子冰凉,浑身软绵绵的。
闻愿姝目光空洞地转头,整个人显得无措且脆弱。
一瞬间,她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
刚才心里一阵冲动让她跑到这里来,想向赵玄嶂证明她不爱他,现在想想,她真是蠢得可以。
若她对温砚修的爱足够坚定,何需证明?
爱不爱赵玄嶂,她心里确定就可以了,她怎么可以被他几句话就扰得坐立难安?
“回去吧。”
闻愿姝挣脱二人的搀扶,一脸平静地回了听雪轩。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好,做的梦也很乱。
一会儿梦见了她和温砚修小的时候,一会儿又梦见了她和赵玄嶂缠绵。
一会儿梦见她正牵着温砚修的手,一转眼,牵着的人却变成了赵玄嶂。
甚至在梦里,她和赵玄嶂从青丝到白头,不知不觉竟过完了一生。
闻愿姝醒了的时候,心口怦怦直跳,她睁开眼,一时没分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昨日一整天赵玄嶂都缠着她,和她待在一处,今日却故意不来见她。
闻愿姝一个人吃饭、看书、发呆,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这样的生活之前她过了大半年,明明早已习惯,但因为今日知道他就在一墙之隔的院子,却一整天不来找她,她竟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
在闻愿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时候,已不知不觉往门口看了好几眼。
紫樱在一旁默默数着,傍晚的时候,便如实报给了赵玄嶂。
赵玄嶂在书房干坐了一日,也是难熬得很。
但他知道,闻愿姝心理防备很重,要在她心上见缝插针,他必须得松弛有度,逼迫之后,再晾一晾她。
一直逼得太紧会让她觉得无法喘息,转而对自己生出反感。
所以当听到紫樱说她今日往门口瞥了十五次后,赵玄嶂觉得是时候了。
用晚膳时,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踏进了听雪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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