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云道:“回王爷,如今入秋不久,天气变化,姑娘是偶感风寒,服用了府医开的药,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她故意将话说得半真半假,刻意没提闻愿姝前段日子咳得整夜睡不着的事。
赵玄嶂一听,放心了不少。
只是风寒的话,便并无大碍。
他吩咐道:“仔细照顾她。”
留下这句话,他阔步离开。
纤云抬眼,望着黑夜中远去的颀长身影,目光中有留恋,也有几分幸灾乐祸。
又吵架了呢……
有红玉守着时她不敢靠近这边,但今日王爷大婚,她睡不着,就出来溜达了一圈。
正好听到芳巧说王爷来了,让红玉别杵在那儿,今夜她晓得守夜之类。
于是她便悄悄潜到了这边,远远等着。
她想知道,王爷真的会在新婚夜跑来别院找闻愿姝吗?
刚才门开的时候,她看到了王爷的身影,本来以为闻愿姝复宠了,她正气恼呢。
没想到王爷很快就走了出来,身上还穿着喜服,满脸冰寒,竟没有在这里过夜的意思。
猜想到两人又闹了矛盾,纤云心头便喜滋滋的。
她手上的东西,必须要用到最关键的时候。
最好是王爷已经厌弃了闻愿姝时,那个时候她再拿出来,给她致命一击!
她要让闻愿姝彻底失宠,永远都翻不了身!
想到这儿,纤云嘴角带笑,扭着腰回了自己屋子。
……
房间里,芳巧满面愁容。
用水漱过口后,闻愿姝已经不吐了,但人看着却像是被吸干了精气一般,憔悴得不成样子。
芳巧劝道:“王爷新婚夜跑来找姑娘,必定是惦记着姑娘的,姑娘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闻愿姝倒是想和他好好说,可她清醒的时候就发现那个男人抱着她在啃。
她都病成这样了,他还不肯放过她,用“禽兽”来形容他都是侮辱了禽兽。
而且,她给过他机会的。
在得知弟弟在西大营时,她那么生气,也是想要当面问清楚的。
可是他消失了那么多天,一来就装作没事人一般,是想要将此事揭过去吗?
以前她每日里做了什么,红玉私下里都会悄悄报给他,她那夜如此生气,如此急切地想要见他,红玉难道不报给他吗?
没见到他的这段日子,她每夜身心煎熬,撑着一口气等他来找她。
可他昨日恼羞成怒,还故意揭穿了她的假面,说什么生死相随,不就是还在用弟弟的性命相威胁吗?
他左右以为他拿捏着阿弟和自己这条贱命,便可任意为之。
但闻愿姝真的觉得好累,她不想再陪他玩主人和宠物的游戏了。
他刚才说她过不去心里那道坎儿,其实何止一道坎儿,她心里的坎儿太多了!
若他真如他所说,她不想见他,他以后便不来了,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结局。
就让她在这里孤独终老吧。
他有妻有妾,将来会有儿有女,不来折磨她,已经是她能想到最好的结局。
吐过之后,闻愿姝倒觉得好受了一些,不久便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至于芳巧那番始终站在她家王爷的角度劝说的话,闻愿姝自然一句也没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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