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愿姝!”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面上多了些气急败坏的凶狠。
他不知该气她将自己放在她弟弟之后,还是该气她如此轻贱自己的性命。
“你要记得,你这条命,这个人都是本王的,本王不允许,任何人和你的性命相提并论,当然,本王除外。”
闻愿姝眉头蹙得更紧了些,她觉得他疯了。
可以说在她心里,他甚至没有花棚里那只狸花猫重要,他竟然要求她将他放到最重要的位置。
昨夜说什么“同生共死”骗他,是为了求生。
但骗都骗了,她只能继续骗下去。
“不一样的,”她嗓音柔软,隐隐带着撒娇的意味,“弟弟是亲人,王爷是……”
她轻轻垂下头,脸颊泛起恰到好处的红晕,一双眸子清澈见底,带着羞涩和爱意慌乱闪躲。
赵玄嶂烦躁的情绪莫名被抚平,心里竟隐隐升起期待。
“哦?本王是什么?”
她轻咬下唇,柔嫩的粉唇被齿尖印上浅浅的印子,那一处的唇色在一瞬间变得深了些,泛着暧昧的绯红。
他正看得着迷,就听她嗓音软软地吐出两个含混不清的字。
说完,她便想逃,却没能逃掉,她的手还握在他的掌中。
赵玄嶂眸色一深,瞳仁中的墨色透着亮,像一颗刚打磨光滑的墨色玉石。
他嗓音低哑:“重新说,本王没听清。”
闻愿姝闭上眼,豁出去一般提高了音量:“是……夫君。”
赵玄嶂轻笑一声,低眉的瞬间,眸中波光潋滟,但出口的话却很无情。
“谁给你的胆子,敢将本王当做夫君,你配吗?”
闻愿姝受伤地使劲抽出了自己的手,眼尾委屈得发红:“是王爷非要问的,奴婢说了你又不爱听!”
她还是第一次说话呛他,那气恼的模样,看得赵玄嶂心旌一荡。
这样的她,可比平日里温顺乖巧时鲜活多了。
他不顾她的挣扎,又去拉她的手,强势地将那柔软的小手拽进怀里,贴在心口的位置。
“好,不生气了,是本王要问的。”
他难得好脾气地哄着她,声音带笑地追问:“为何将本王当作夫君?”
闻愿姝别过脸去不看他,下眼睑却慢慢积蓄起一汪晶莹。
“王爷还要来羞辱奴婢吗?奴婢可不敢再提那两个字。”
赵玄嶂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嗓音低软:“是本王说错了话,姝儿行行好,告诉本王你的心里话,可好?”
闻愿姝表面受伤,心里却十分平静,甚至默默地骂了一句:狗东西!
明明将人当做个暖床的玩意儿,却要诱哄着别人将他当做心里最重要的人,他也不看看他配不配!
但她知道男人的耐心有限,自己能不能打消他的戒心,就要看最近的表现了。
毕竟,现在她只装乖已经不顶用了,她还要装作对他情深不悔,满足男人的虚荣心,讨他的欢心。
“王爷胸怀天下,自然不知小女子如何心胸狭窄。小女子抬头是天,俯首是地,心中却只装着两个人。
“一个是弟弟,一个是您。若您不让我将您当做夫君,那要当做什么?当做主子,还是恩客?
“王爷可以告诉奴婢一个答案,奴婢可以遵照王爷的命令,立即改。”
说着话,下眼睑那汪泪却是不堪负荷,如珍珠一般滚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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