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净室。
剧烈的震动让陈玄武所在的医疗舱发出刺耳的警报!舱体连接的管线被震得剧烈摇摆!他枯槁的身体在震动中再次遭受冲击,刚刚被源液强行修复的伤口瞬间迸裂,暗金色的血液混合着焦黑的碳化物渗出!
“咳!”陈玄武猛地呛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剧痛让他浑浊的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守护的明悟被外敌的侵袭瞬间点燃成最原始的杀意!父亲铁血的基因在血脉中咆哮!
“给…我…开!!”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布满裂痕的枯瘦手臂爆发出超越极限的力量,狠狠砸在医疗舱内部紧急解锁的红色按钮上!
嗤——!
高压气体喷射!沉重的合金舱盖猛地弹开!
陈玄武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恶鬼,浑身浴血,焦黑与新生嫩肉交错,裹挟着一身浓烈的血腥和药味,硬生生从舱内翻滚而出!重重砸在冰冷、布满震动裂痕的合金地面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破风箱般的嘶鸣和剧痛,但他布满血丝、燃烧着暗红余烬的眼睛,却死死盯向震动传来的方向,挣扎着想要站起!军人守护的本能,压倒了一切伤痛!
另一边角落,昏迷的林薇被剧烈的震动和刺鼻的尸臭惊醒。她虚弱地睁开眼,模糊的视线捕捉到陈玄武浴血翻滚的骇人景象,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令人作呕的死亡气息。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但看到陈玄武挣扎的身影,一股莫名的勇气从心底涌起。她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地朝着不远处苏嫣然那具干瘪枯槁的躯体爬去!仿佛靠近她,才能获得一丝微弱的安全感。她颤抖的手,紧紧攥住了苏嫣然冰冷枯槁的手腕衣角。
楚阳手持噬魂刃,如同风暴中的礁石,纹丝不动。冰冷的眸光穿透震荡的烟尘与合金墙壁,仿佛看到了外界那狂暴攻击的景象。涌入的尸毒瘴气在靠近他周身三尺范围时,便被无形的归墟力场湮灭,发出滋滋的轻响。
他的视线扫过:
——
挣扎爬起、如同浴血凶兽的陈玄武。
——
爬向苏嫣然、瑟瑟发抖却攥紧衣角的林薇。
——
眉心浮现归墟之印、胸膛深处顽强搏动着微弱生机的枯槁躯体。
——
最后,落回手中这柄渴望着杀戮与终结的凶刃。
冰冷的嘴角,勾起一丝近乎残忍的弧度。
“来得…正好。”
他手中的噬魂刃,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翻腾的杀意与外界浓烈死气的诱惑,刀身发出一阵低沉而兴奋的嗡鸣!刀锷鬼面上,两点幽绿的魂火陡然暴涨,熊熊燃烧!那被禁锢的乳白核心在魂火深处剧烈挣扎,散发出痛苦而绝望的波动,却更刺激了凶刃的戾气!刀刃上那些血脉般的凹槽,暗金流光加速奔涌,发出贪婪的“嘶嘶”声,如同饥饿亿万年的毒蛇,终于嗅到了血腥!
轰隆——!!!
又一声前所未有的恐怖巨响!伴随着令人头皮发麻的金属撕裂声!
净室侧面一处相对薄弱的合金墙壁,在一连串狂暴的撞击和强腐蚀下,终于被硬生生撕裂开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破洞!
腥臭刺鼻的土石粉尘混合着浓得化不开的暗绿尸毒瘴气,如同决堤的污秽洪流,狂涌而入!
破洞之外,并非泥土,而是一条被强行贯穿的、通往地面的维修管道。此刻,那幽深的管道口,十几双燃烧着猩红光芒的眼睛,如同地狱的灯笼,在翻腾的尸气毒瘴中骤然亮起!
嗬…嗬…嗬…
低沉、沙哑、非人的喘息声,如同破旧风箱在摩擦,连成一片,带着令人骨髓冻结的贪婪与恶意。
紧接着,一道道扭曲、僵硬、散发着浓郁腐朽气息的身影,如同地狱爬出的恶鬼,从破洞中硬生生挤了进来!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穿着破烂的古代甲胄,干瘪的皮肤紧贴着枯骨,眼窝深处跳动着猩红魂火;有的则是现代装束,肢体却呈现出诡异的扭曲和肿胀,皮肤呈现尸斑般的青紫色,指甲暴涨如乌黑的弯钩,滴落着粘稠的暗绿毒液;甚至有几具,身体明显由不同尸块缝合而成,针脚粗大,散发着浓烈的怨气,行走间关节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浓烈的尸臭、阴寒的死气、怨毒的意念,如同粘稠的潮水,瞬间填满了整个净室!空气温度骤降,地面凝结出灰白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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