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凝练到极致、散发着绝对腐朽与终结气息的暗金能量,终于被他从沸腾的“血锈”核心中狠狠撕扯出来!这能量脱离手臂的瞬间,楚阳感觉自己的生命力都随之被抽走了一部分,眼前阵阵发黑。
他低吼着,将这丝蕴含着大恐怖、大破灭的暗金能量,通过左手手指,如同投掷一柄淬毒的匕首,狠狠“刺”入苏嫣然额头上那疯狂搏动的蛊毒印记中央!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微弱却尖锐到刺穿灵魂的虫豸嘶鸣!
嗡——!
苏嫣然整个身体如同被无形的重锤击中,猛地向上弓起!她额头的蛊毒印记瞬间爆发出浓郁到化不开的黑气,疯狂扭动、挣扎,如同被投入滚油中的活物!那蔓延的污黑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枯萎、蒸发!印记本身那烙铁般的赤红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仿佛风中残烛!
一股难以喻的恶臭在安全屋内弥漫开来。
“呃啊——!”苏嫣然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尖叫,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随即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般软倒下去,彻底陷入昏迷。但额头上那枚蛊毒印记,虽然依旧狰狞,搏动的频率却大大降低,颜色也黯淡了许多,那些污浊的黑气被强行压制回印记深处,蔓延的血丝也停止了扩张。狂暴的蛊毒,竟被这恐怖的一击暂时镇压了下去!
代价是巨大的。
楚阳“噗”地喷出一大口暗金色的血,那血液落在地面,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腐蚀出细小的坑洼。他眼前彻底被黑暗笼罩,天旋地转,全靠左手死死撑住地面才没有倒下。右半边身体覆盖的暗金锈迹并未褪去,反而颜色更深了几分,冰冷与剧痛交织,仿佛有无数冰针在骨髓里搅动。强行驱使“血锈”本源力量带来的反噬,几乎将他残存的生命力掏空。青铜右臂内部的暗金纹路缓缓平息,却如同饱食后的毒龙,散发着更加危险沉凝的气息。
安全屋内一片死寂。只有楚阳粗重如破风箱般的喘息和林薇医疗平台上生命维持系统的规律滴答声。
陈玄武看着昏迷但气息暂时平稳的苏嫣然,又看向半边身体爬满暗金锈迹、如同从地狱爬出的楚阳,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巨大的震撼堵在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青铜右臂展现的恐怖威能,带着纯粹的毁灭与终结,让他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
“咳…咳…”楚阳又咳出几口暗金色的血沫,撑着地面,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扫过昏迷的苏嫣然、医疗平台上生命体征暂时稳定但青铜化仍在缓慢蔓延的林薇、以及角落里抱着头瑟瑟发抖的阿狗。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陈玄武脸上。
“你…父亲…陈忠…”楚阳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守备军司令部…地下…节点…”
这几个词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陈玄武心上。他那张因失血和疲惫而苍白的脸瞬间绷紧,腮边的肌肉条条隆起,眼中压抑的惊骇、痛苦、困惑和被强行撕开的旧日伤疤的愤怒,如同风暴般翻涌。父亲陈忠,那个在他童年记忆中如山岳般沉稳可靠的男人,楚家昔日的管家,多年前一次寻常的司令部述职后,便如同人间蒸发,只留下军装上一抹来历不明的、暗褐色的污迹……他曾以为那是父亲因公殉职的隐秘,是军人的宿命。从未想过,竟可能与眼前这毁天灭地的“共生苔藓”有关!与司令部地下的黑暗节点有关!
“不…不可能…”陈玄武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干涩发飘,毫无底气。他猛地转过身,背对众人,宽阔的肩膀微微颤抖,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因过度用力而一片惨白。安全屋冰冷的金属墙壁映出他扭曲痛苦的脸庞。
楚阳没有追问,只是喘息着,积蓄着最后一点力气。他目光转向那台闪烁着幽蓝光芒的通讯设备,诺亚最后传输过来的残缺坐标碎片在屏幕上幽幽浮动。叶家祖祠地宫…黑市“万宝楼”顶层禁区…以及…
“东海老城区…孤儿院…旧址…”楚阳艰难地念出最后一个地点。那是母亲失踪前,他最后生活过的地方,充满了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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