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田气海,曾经温润磅礴的天医诀灵气,此刻黯淡无光,被一层暗金色的“锈迹”死死压制,如同被冻结的琥珀。而那条完全青铜化的右臂,则像一块巨大的、冰冷的异物镶嵌在身体上,内部流淌的不再是气血,而是某种沉滞、晦涩、蕴含着腐朽终结法则的异种能量——那是“血锈”法则在他身体里留下的烙印。
“天医诀…包容万物…化腐朽为神奇…”楚阳脑海中回荡着传承的古老箴。他看着自己青铜化的手臂,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升起:既然无法驱除这“血锈”的侵蚀,那么…能否暂时“驯服”它?将它化为己用?
他尝试着,不再强行去冲撞经脉中的“锈迹”和压制灵气的“血锈”力量,而是将微弱的意念小心翼翼地探入那条青铜手臂。一种冰冷、沉重、仿佛要将灵魂都拖入永恒沉寂的感觉瞬间袭来,几乎将他残存的意识冻结。
他咬牙坚持,用意念引导着那沉滞的异种能量,如同在冰封的河床上挖掘一条细微的引水渠。过程缓慢而痛苦,每一次引导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灵魂。汗水混合着暗金色的血珠从他额头滚落。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楚阳的意识即将被那冰冷的沉寂彻底吞噬时——
嗡…
青铜化的右臂内部,一丝极其微弱、却异常凝练的暗金光芒,如同沉睡的毒龙被唤醒了一丝气息,随着他的意念,极其缓慢地流动了一下!
噗!
楚阳猛地喷出一口暗金色的淤血,精神却为之一振!有效!虽然只是极其微弱的一丝控制,但这意味着他并非完全失去了对这条“异物”手臂的掌控!这股力量虽然冰冷、充满破坏性,但若能引导出来,在眼下就是救命的力量!
他不再犹豫,将这一丝掌控力集中到左手上。左手虽然也受到锈迹侵蚀,但血肉尚存。他扶着舱壁,艰难地站起,拖着沉重的青铜右臂,挪到潜艇简陋的驾驶位前。
屏幕上一片雪花,只有代表潜艇自身状态的参数在跳动,能源剩余37%。导航系统完全失效,被强烈的未知干扰屏蔽。
楚阳深吸一口气,仅存的左手颤抖着按在控制台上。他闭上眼,回忆着陈玄武离开的方向,回忆着东海市海岸线的轮廓,回忆着苏嫣然曾经透露过的、那个位于旧城区深处、只有核心成员知晓的“安全屋”的大致方位。
他将那一丝从青铜右臂中艰难引导出的、冰冷沉滞的暗金能量,混合着残存的天医诀灵气,极其小心地注入控制台。
嗤啦!
控制台冒出一小股电火花!几个仪表盘指针疯狂乱转!但就在这混乱中,主屏幕的雪花干扰似乎被这股混合力量短暂地“中和”或“腐蚀”掉了一部分,一幅极其模糊、扭曲、布满噪点的东海市近海电子海图,竟然闪烁了一下,显现出来!
虽然只有短短一瞬,且大部分区域被干扰覆盖,但楚阳锐利的目光瞬间捕捉到了代表他们当前位置的光点,以及一条从沉船位置指向旧城区某个模糊坐标的、被系统自动计算出的、极其不稳定的潜行航线!
“就是这里!”楚阳精神一振,顾不上反噬的剧痛,立刻锁定那条航线,将仅存的潜艇能源全部注入推进系统!
嗡…嘎吱…
潜艇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尾部推进器喷射出暗淡的幽蓝光芒,如同深海幽灵般,朝着旧城区的方向,沿着那条脆弱的、随时可能被干扰吞没的航线,挣扎着前进。
当小型潜艇如同搁浅的鲸鱼,艰难地冲上旧城区一处废弃码头的浅滩时,楚阳几乎是用爬的才撞开了变形的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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