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龙靠坐在指挥椅上,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楚阳生命信号图谱下方一个极其微小的、几乎被忽略的数据模块——那是“息壤”系统捕捉到的、楚阳体内“火种”核心的微弱波动模型。
模型显示,那点暗金火种虽然微弱到极致,却如同经历了千锤百炼的精钢,以一种极其缓慢、玄奥的节奏收缩、膨胀,每一次律动,都与地下“灵枢”核心的深沉搏动隐隐呼应。更奇异的是,在火种核心最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却带着“梳理”与“归正”意志的本源印记,正以一种难以理解的方式,通过那嵌入石台的右手,极其缓慢地渗透进“灵枢”的核心结构之中,如同最微小的种子在岩石缝隙中扎根。
“他在…无意识中…‘编程’?”烛龙低声自语,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用自己的意志核心,为那失控的‘灵枢’…打上烙印?”
“这…这更像是某种深层次的共生雏形。”负责能量模型的科学家艰难地开口,“目标零号在沉眠中,其核心传承的本能依旧在尝试引导、约束那‘灵枢’,而‘灵枢’则反馈以纯粹的地脉生机维持其最低生命需求…代价是…持续汲取他左臂封印的诅咒之力作为‘燃料’。”
烛龙沉默地看着屏幕上那两条相互纠缠、彼此制衡的能量流图谱,眼中风暴翻涌。楚阳用最惨烈的方式赢得了喘息,却将自己变成了一个行走的“诅咒熔炉”与“灵枢电池”。这平衡能维持多久?下一次反噬爆发时,他又将付出何等代价?
“启动‘涅槃’计划次级预案:‘溯源’。”烛龙的声音斩钉截铁,“动用所有权限,不计代价,追查十五年前楚家灭门案所有细节!尤其是…楚阳身上那‘九幽噬魂咒’的源头!我要知道,是谁,用什么方法,将这种上古禁咒种在一个孩子身上!这,可能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是!”
东海市,赵氏集团,地下深层生物实验室——“血巢”。
这里与天医别院废墟下的生机秩序截然相反。空气冰冷刺骨,弥漫着消毒水与防腐剂混合的刺鼻气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作呕的甜腥。惨白的无影灯下,冰冷的金属器械和闪烁着幽光的巨大培养槽构成了森然的主旋律。
最大的圆柱形培养槽内,幽绿色的营养液如同粘稠的油脂。那颗覆盖着暗青色骨甲、表面布满扭曲血管的污秽心脏核心——“饕餮”的雏形,正悬浮其中。此刻,它搏动的频率明显加快,深紫色的核心光芒剧烈闪烁,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无数细密的深紫色能量丝线如同狂躁的毒蛇,在骨甲表面疯狂窜动!
“催化剂量提升至150%!稳定剂注入!压制它的排斥反应!”一名穿着全封闭防护服、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的研究主管急促下令。
操作员们手指在控制台上化作一片残影。更多的、泛着诡异紫光的粘稠液体被高压注入培养槽。槽壁上铭刻的复杂符文次第亮起,散发出强大的能量场,试图压制那颗狂躁的污秽核心。
“能量波动太剧烈了!核心与‘圣种’的融合度在强行提升,但结构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崩溃!”一名监控员的声音带着惊恐。
“崩溃?那就让它崩溃!”研究主管的声音冰冷无情,“只要在崩溃前,完成与‘种子’的共鸣定位!家主有令,不惜一切代价,三天内必须完成最终调试!‘暗河’送来的‘新鲜催化剂’呢?全部注入!”
“可是…那些‘催化剂’活性太强,未经充分净化…”
“执行命令!”研究主管厉声打断。
几根更粗的管道连接到培养槽,暗红色的、散发着浓郁血腥和怨念气息的粘稠液体,如同被压榨的生命精华,被强行灌注进去!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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