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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归墟祭品

呜——!!!

那来自“骸骨之门”深处的号角声,如同冰冷的钢针刺穿了血月下的喧嚣,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意志,狠狠撞在楚阳和陈玄武的心头!声音中蕴含的并非召唤,而是一种宣告——仪式将成,祭品将献!

“青眉!”楚阳仅存的左眼瞬间充血,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那号角声如同冰冷的绞索,勒紧了他残存的意识。覆盖半边身体的暗金锈迹和左臂冰冷的青铜色仿佛都在共鸣,带来撕裂般的剧痛,却更点燃了他不顾一切的疯狂!

“走!”陈玄武的声音因极致的压力和愤怒而扭曲。他不再看那缓缓后退、眼中充满畏惧的肉瘤怪物,架起几乎瘫软的楚阳,扛着阿狗,背着林薇,如同负伤的野兽,朝着“骸骨之门”的方向亡命狂奔!

通往“骸骨之门”的最后一段路,是真正的炼狱长廊。曾经繁华的街道彻底消失,被一层厚达数米、不断搏动、分泌着粘液的暗红色血肉菌毯完全覆盖。菌毯之下,是无数被吞噬同化的人类和机械的残骸轮廓,如同深陷琥珀的昆虫。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血腥、铁锈和高度腐败的恶臭。

更恐怖的是,菌毯表面,无数刚刚“孵化”或正在融合的畸变体如同雨后毒菇般涌现。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多足爬虫,有的像臃肿的肉球,有的则勉强维持着扭曲的人形,但无一例外,都散发着对新鲜血肉和能量的贪婪渴望。楚阳身上散发出的“血锈”气息,如同黑暗中的灯塔,不断吸引着这些混乱的造物。

“吼!”一只由废弃广告牌和血肉融合成的扁平巨虫,猛地从菌毯中弹射而出,布满吸盘和利齿的口器直噬陈玄武背上的林薇!

陈玄武根本来不及开枪,只能猛地侧身,用自己宽阔的肩膀硬生生撞向巨虫!

砰!沉闷的撞击声中,粘液和碎裂的金属片飞溅!陈玄武闷哼一声,肩膀剧痛,但巨虫也被撞偏了方向,口器啃噬在蠕动的菌毯上,撕下一大块恶心的组织。

“呃啊!”楚阳在撞击中身体剧烈晃动,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他死死咬住牙关,仅存的左臂(手肘以下已彻底青铜化)猛地抬起,五指张开!这一次,没有凝聚恐怖的腐朽洪流,他强行榨取体内残存的天医诀灵气和龙王封印泄露的微薄力量,混合着“血锈”本源那冰冷的侵蚀特性,化作一道无形的、带着强烈精神污染和肉身衰败诅咒的冲击波,狠狠撞向那只巨虫!

嗡!

巨虫的动作猛地一僵,十几只复眼中瞬间爬满了混乱的血丝和暗金色的锈迹斑点!它发出痛苦的嘶鸣,身体在菌毯上疯狂扭动、抽搐,暂时失去了攻击能力。

“冲过去!”楚阳嘶声吼道,每一次催动力量,左臂的青铜色就仿佛更深沉一分,沉滞冰冷的麻木感正缓慢而坚定地向上臂蔓延。

陈玄武抓住这稍纵即逝的空隙,爆发出最后的体能,架着楚阳在畸变体扑来的缝隙中亡命穿梭!能量手枪偶尔怒吼,击退近在咫尺的威胁,幽蓝的光芒在血月下显得如此微弱。护盾发生器早已彻底报废,他只能用身体硬抗飞溅的粘液和腐蚀性气体,作战服被蚀出一个个破洞,皮肤传来火辣辣的灼痛。

终于,“骸骨之门”那扭曲、高耸的哥特式轮廓近在眼前!

眼前的景象,却让陈玄武倒吸一口冷气,连楚阳眼中那疯狂的火焰都凝固了一瞬。

黑市入口那标志性的巨大骸骨拱门,此刻已被厚厚的、搏动着的暗红菌毯完全覆盖、吞噬,只留下一个被强行撑开的、如同巨大伤口般的幽深洞口。洞口边缘的菌毯上,镶嵌着无数痛苦扭曲的人类面孔和金属残骸,它们仿佛还残留着最后的意识,无声地尖啸着。

洞口深处,并非想象中黑市的通道,而是一个巨大无比、深不见底的垂直深渊!深渊的峭壁,完全由蠕动的血肉菌毯和共生苔藓构成,无数粗壮的、由共生苔藓凝结成的暗绿色藤蔓如同巨蟒般在峭壁上缓缓蠕动。深渊底部,翻涌着粘稠的、散发着浓烈硫磺和铁锈恶臭的暗红雾气,雾气深处,隐约可见一个巨大漩涡的中心——那便是传说中的“归墟”古井!

此刻,整个深渊,成了一个巨大的、活着的祭坛!

深渊中央,悬浮着一个由无数扭曲、蠕动、散发着暗金锈迹光芒的触须构成的巨大平台。平台之上,一个由人类骸骨、金属碎片和暗红色晶体构筑的复杂法阵正在幽幽运转。法阵的核心,束缚着一个身影!

青眉!

她身上那标志性的黑色作战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大片被暗金纹路侵蚀的苍白肌肤。她的四肢被数条由纯粹暗金锈迹能量构成的锁链死死捆缚,吊在法阵中央,动弹不得。她的头无力地垂着,黑色的长发遮住了脸庞,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残烛。法阵的纹路如同活物的血管,正贪婪地从她体内抽取着某种能量,丝丝缕缕的暗金色流光顺着纹路,汇入平台下方那翻涌的暗红雾气,注入深渊底部那巨大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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