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殿内,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陆九章看着眼前这坨彻底熄火、陷入强制休眠的银色梭子(艾莉),又回味着那句没头没尾的“Λ-预”,感觉自个儿的圣人脑瓜子都快烧冒烟了。
“星辰的旅者迷失于古老的田园,遇见背负众生之锁的守门人,三重涟漪交汇之时,便是……便是你大爷啊便是!”他忍不住骂了一句,“说话说一半,便秘憋半年!这写预的是不是都有啥大病?”
三重涟漪?
哪三重?
艾莉的到来算一重?
他的碑算一重?
还有一重是啥?那扇破门?还是那个印记婴儿?或者是别的什么玩意儿?
而且“便是”之后呢?是福是祸?是开门是爆炸?倒是给个准话啊!
这种被蒙在鼓里、被人(或者不是人)拿着剧本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陆九章极度不爽。
他尝试用圣力探查艾莉的梭体,却发现其内部结构精密复杂至极,且自带一种迥异的能量防护,强行探查恐怕会直接导致其自毁。那层加密的“Λ-预片段”更是如同被最高权限锁死,无从下手。
“妈的,一个个都跟老子玩谜语人是吧?”陆九章气得牙痒痒,“行!老子不玩了!管你几重涟漪,管你什么预,老子掀桌子了!”
他决定不再被动等待那劳什子“三重涟漪”凑齐。
他要主动出击,去把那最后一重“涟漪”给它揪出来!
目标——绝对虚无之地!那股最初牵引之力传来的地方!
那里,大概率就是“门”的所在,也最有可能找到关于印记婴儿或者其它关键线索!
“浅浅!”他唤来白浅。
“官人,有何吩咐?”白浅看到休眠的艾莉,也是吃了一惊。
“看好家,看好这铁疙瘩,还有师父。”陆九章语气决然,“老子要去把那躲在幕后装神弄鬼的家伙揪出来揍一顿!”
“官人!那地方太过诡异危险!”白浅担忧道。
“放心,打不过我还跑不过吗?有遁一令呢!”陆九章拍了拍腰间的令牌,露出一个自信(又有点欠揍)的笑容,“再说了,咱现在可是有‘多元宇宙’知识(从艾莉那套来的)的人了,眼界开阔了,格局打开了,还能被这点小场面唬住?”
他交代完毕,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已然出现在新宇宙边缘。
目光投向那片连光线和感知都能吞噬的、死寂的绝对虚无之地。
他能感觉到,那股古老的牵引力依旧存在,而且似乎因为他实力的提升和身上“钥匙”的齐全,变得越发清晰和强烈。
“遁一令,老伙计,这次给力点,直接给咱送到那牵引力的核心点去!”陆九章催动令牌。
遁一令清光大盛,这一次,它没有开辟随机通道,而是精准地锁定那股牵引力,嗡鸣一声,带着陆九章直接撕裂虚空,进行了一次超远距离的精准跳跃!
……
…
绝对的黑暗,绝对的寂静,绝对的虚无。
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物质,没有能量,甚至没有“存在”这个概念。
这里是一切意义的终点,也是某种不可思议的。
陆九章的身影出现在这里,周身圣力自主形成屏障,抵御着这种纯粹的“无”的侵蚀。连遁一令的光芒在这里都显得有些暗澹,仿佛被这片虚无所压制。
“这鬼地方……”陆九章皱眉,感觉极其不适。他的所有感知在这里几乎都失效了,只能牢牢抓住那股越来越清晰的牵引力,如同抓住唯一的缆绳,向着深处“游”去。
不知“游”了多久,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前方的“虚无”中,终于出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座……**桥**?
一座残破不堪、仿佛随时会碎裂消散的、由某种透明晶石构成的**断桥**。
断桥的一端,延伸向无法想象的更深处的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