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心殿云台,气氛从之前的志得意满变得有些凝重的。
陆九章摩挲着下巴,盯着脚下自在医心碑上那块已经变成深灰色“免疫补丁”的区域,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源池?钥匙?还他妈瞄准老子的碑?”他嘴里嘀嘀咕咕,“这帮老阴逼,到底在盘算些什么?这破碑除了结实点、好看点、能加buff点,难道还是个宝藏地图不成?”
白浅也是一脸担忧:“官人,看来轮回殿所图甚大,远超我等先前预料。他们似乎对这‘碑’格外在意。”
“在意?在意就对了!”陆九章忽然一拍大腿,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他们越是在意,就说明这玩意越重要!说不定还真藏着啥咱自己都没发现的好东西!”
他蹲下身,像敲邻居家西瓜一样用手指敲了敲碑体,侧耳倾听:“喂,碑兄,商量个事儿,你要是真藏了啥宝贝,吱一声呗?见面分一半啊!”
石碑:“……”
白浅扶额:“官人……它只是个碑……”
“我知道它只是个碑!”陆九章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但有时候,东西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值钱。就像我那师父,当年还总以为他藏床底下的那几坛子‘壮阳酒’没人知道呢。”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不过,不管这碑有没有藏着掖着,轮回殿那帮孙子既然惦记上了,那咱们就不能让他们舒坦了!老是等着他们打上门来,太被动,不符合老子‘能动手就别哔哔’的行事准则!”
“官人的意思是?”
“主动出击!”陆九章大手一挥,斩钉截铁,“顺着那条‘脐带’,摸过去!端了他们的老窝!把什么‘源池’、‘钥匙’都给他扬了!看他们还拿什么惦记老子的碑!”
“可是官人,”白浅有些迟疑,“那条‘脐带’毕竟是对方先发现的通道,我们贸然过去,恐有埋伏。而且旧宇宙是他们的主场,法则对我等多有排斥……”
“嘿嘿,这你就不懂了吧?”陆九章得意地笑了笑,“以前咱是客场的客场的客场,现在嘛,形势变了!”
他指了指脚下的自在医心碑:“咱现在有这玩意儿了!它是咱新宇宙的法则基石,能定住乾坤!更重要的是——”
他又拿出了那面遁一令和断劫短刃。
“这俩宝贝,一个能‘遁去之一’,专克各种埋伏和绝杀局!一个能‘断劫’,专门斩断他们那些依仗的因果和轮回联系!”
“咱们这就叫,‘主场优势随身带,专业装备破万法’!他们以为的主场,很快就要变成咱们的客场了!”
思路清晰,计划通!
说干就干,陆九章从来不是拖泥带水的人。
他让白浅留守新宇宙,坐镇圣心殿,以防万一。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神识瞬间锁定那条隐匿在宇宙维度缝隙中的“脐带”。
他没有强行撕裂空间过去,那样动静太大。
而是心念微动,催动了遁一令。
“老伙计,看你的了,给咱找一条最‘意外’、最让他们措手不及的路径过去!”
遁一令发出蒙蒙清光,表面那些代表空间与放逐的符文亮起,轻轻一颤。
嗡!
陆九章身前的空间,如同水面投入石子般,荡漾开一圈奇异的涟漪,形成一個仅容一人通过的、极不稳定的临时通道。通道另一端光怪陆离,气息混乱,根本看不清通往何处。
这就是遁一令的能力——于万不可能中,寻得一线生机,进行一次不可预测的随机传送!虽然目的地不确定,但绝对出乎所有人意料!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陆九章咧嘴一笑,毫不犹豫地一步踏入其中!
……
…
旧宇宙深处,轮回殿总部。
这是一片悬浮在无尽虚无中的巨大宫殿群,建筑风格狰狞而压抑,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无数冤魂般的虚影在墙壁廊柱间哀嚎穿梭。中央主殿更是庞大无比,殿顶仿佛直接连接着旧宇宙的轮回核心,垂落下亿万条冰冷的法则锁链。
主殿之内,气氛同样凝重。
一座由无数头骨垒砌而成的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个身影。他全身笼罩在浓郁的、几乎化为实质的轮回死气之中,看不清面容,只能感受到那浩瀚如渊、却又带着一丝腐朽与焦躁的恐怖气息。
正是轮回殿主。
下方,跪伏着数名气息强大的身影,皆是轮回殿的高层,此刻却噤若寒蝉。
“废物!”沙哑冰冷的声音从死气中传出,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怒意,“寂灭失手,‘接种’计划失败,反而助其稳固了根基!连‘源池’的波动都被对方察觉!本座要你们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