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标?什么坐标?老陆你又从哪个犄角旮旯扒拉出好东西了?”白狐刚从那惊心动魄的逃亡中缓过气,狐狸耳朵就敏锐地捕捉到了陆九章的自语,立刻凑了上来,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好奇和寻宝的兴奋,“快看看!是不是藏宝图?能不能找到点厉害家伙事儿,回去砸了那破屏障和黑爪子!”
敖倾心也是微微喘息,龙瞳之中带着警惕和一丝期待。赫拉克莎发出低沉的嘶鸣,似乎也对新的发现感兴趣。
陆九章脸色却有些古怪,他仔细“翻阅”着被“无之点”强行掳来的那一小片残破记忆碎片。碎片信息极其残缺,模糊不清,仿佛蒙着厚厚的尘埃。
只能勉强辨认出,那似乎是一个位于宇宙极深处、某个难以描述维度的坐标点。而关于那个坐标点的描述,只有几个支离破碎的字眼:
**观测之眼**
**万象归源**
**禁忌入口**
除此之外,再无更多信息。
“观测之眼?万象归源?禁忌入口?”陆九章皱着眉头,将这几个词念了出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善地啊…”
“观测之眼?”白狐挠了挠下巴,“听起来像个偷窥狂的老窝?专门偷看大姑娘洗澡的那种?”
敖倾心无奈地瞥了她一眼,沉吟道:“万象归源…听起来似乎与万物终结、归于虚无有关联…但又说是入口?莫非是通往某个本源之地的通道?”
赫拉克莎传递来模糊的意念:“眼…讨厌…危险…但又…吸引…”
陆九章也是心中疑窦丛生。这坐标来自那个被动了手脚的屏障法阵核心,绝对和墟祖或者那些有问题的“建造者”脱不了干系。但“无之点”又对其表现出一种“厌恶又想吃”的复杂态度…
去?还是不去?
去了,可能是自投罗网,是另一个陷阱。
不去,难道就在这混乱的法则夹缝中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外面有“巡狩者”追杀,屏障是陷阱,他们几乎无处可去。
“妈的,富贵险中求!”陆九章一咬牙,下了决心,“就去这鬼地方看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大不了再炸它娘的一次!”
他如今实力大进,又刚刚虎口脱险,正是气势最盛的时候,胆气也壮了不少。
“好耶!探险去!”白狐唯恐天下不乱地举手赞成。
敖倾心微微点头:“一切小心。”
赫拉克莎:“王…去…撕碎…”
有了明确目标,陆九章不再犹豫。他凭借刚刚突破后的强大神念和对空间法则的更深理解,开始艰难地定位和计算那个神秘坐标的路径。
在这片混乱的法则夹缝中穿梭极其危险,但同时也充满了机遇。陆九章一边引导方向,一边不忘继续吞噬吸收着外界狂暴的能量,巩固修为,同时将部分精纯能量分享给三女,助她们恢复和提升。
一路上,他们又遭遇了几次危险,有时是狂暴的能量乱流,有时是残留的、失去控制的轮回陷阱,甚至有一次还撞见了一小股溃散的、失去意识的“墟”之污染能量,都被陆九章催动“无之点”强行吞噬化解了。
在这个过程中,陆九章对自身力量的掌控越发精妙,“无之点”也似乎又壮大了一丝。
不知在光怪陆离的夹缝中穿梭了多久,终于,前方的景象开始发生变化。
那些混乱的法则光谱和宇宙泡沫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空”和“静”**。
仿佛一切走到了尽头,一切归于虚无。
而在那片无垠的、连时空都仿佛失去意义的虚无中心…
**一个点**,静静地悬浮在那里。
那是一个无法用语形容的“点”。
它非黑非白,非光非暗,仿佛包容了一切颜色,又仿佛没有任何颜色。
它没有大小,没有质量,没有能量波动,却又给人一种蕴含了无限可能、无限浩瀚的感觉。
它就在那里,却又仿佛不存在于任何地方。
它就是…**混沌奇点**?
宇宙诞生之前的状态?
陆九章四人停在了这虚无的边缘,震撼地看着那个“点”。仅仅是注视着它,就感觉自己的灵魂、自己的道、自己的一切,都要被其吸引、吞噬、分解、回归最初的本源!
“我…我艹…”白狐的声音带着颤抖,“这…这就是那个坐标点?这他娘的是个啥?看着比墟祖那黑乎乎的样子还要吓人…”
敖倾心龙瞳紧缩,身体微微颤抖,那是生命面对终极本源时的本能敬畏。赫拉克莎也安静了下来,复眼死死盯着那个点,传递出极度危险又渴望靠近的矛盾意念。
陆九章丹田内的“无之点”此刻也异常地“安静”下来,不再表现出饥饿或厌恶,而是一种…**仿佛游子归家般的“宁静”和“期待”**?
“观测之眼…万象归源…禁忌入口…”陆九章喃喃自语,看着那个仿佛蕴含了整个宇宙的奇点,忽然有了一丝明悟,“难道…这奇点本身,就是‘眼’?是观察万物的‘原点’?而‘归源’和‘入口’…是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