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残骸,洞穴深处。
“官人!你终于醒了!刚才你气息几乎断绝,魂火飘摇,吓死我了!”白浅扑到陆九章身前,美眸中满是后怕,小手紧张地抓着他的胳膊,生怕一松手他就没了。
陆九章深吸一口气,压下脑海中那祭坛图腾的诡异画面和关于珠子的重重疑虑,反手握住白浅微凉的小手,咧嘴露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没事儿,爷们儿硬朗着呢!刚就是去……嗯,做了个大保健,顺便砸了个黑店。”
“大保健?”白浅眨眨眼,显然没听懂这个来自异世界的老梗,但看陆九章还能贫嘴,心下稍安,嗔怪道,“你还有心思说笑!刚才到底怎么了?那股邪恶意志呢?”
“邪恶意志?哦,你说那顺网线爬过来的家伙啊,”陆九章撇撇嘴,语气轻松,眼神却微凝,“被老子忽悠进了一个‘线上激情对砍房’,它没砍过我,账号注销了。”
他简单将因果缝隙中与影我大战的事情说了一遍,略去了祭坛图腾和关于珠子更深的猜测,只说是自己临阵突破,明悟真我,反杀了对手。
白浅听得心惊动魄,虽然陆九章说得轻描淡写,但她能想象其中的凶险。她轻轻抚摸着陆九章身上那些新生的、蕴含着玄奥因果力量的暗金纹理,心疼道:“下次可不许这般冒险了……等等!”
她忽然察觉到什么,脸色微变:“官人,你身上的因果线……好像……变得更加清晰,但也更加……脆弱了?”
陆九章闻,心中一凛,立刻沉心感应。
果然!
在领悟“唯一真性”之后,他与诸天万界那些“他我”之间的因果联系,不再是之前那种混乱不堪、信息洪流冲击的状态,而是变成了一条条相对清晰、可以感知其大致方向和强弱程度的“线”。
这些因果线纤细而坚韧,数量庞大到无法计算,如同一个巨大的、以他为核心的放射状网络,延伸向无穷遥远的时空深处。
这原本是好事,意味着他对自身因果的掌控力大大增强。
但经过白浅提醒,他仔细感知后却发现,这些原本应该坚韧无比的因果线,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绷直”和“脆弱”感!
仿佛被拉到了极限的弓弦,又像是被冻僵的蚕丝,失去了应有的弹性和活力,变得无比脆弱,似乎轻轻一碰,就会——崩断!
“怎么回事?”陆九章脸色沉了下来,“老子刚明悟真我,按理说因果应该更加稳固才对,怎么反而要断不断的样子?”
他尝试着将神念沿着其中一条连接着某个武道世界“铁憨憨他我”的因果线延伸过去。
神念很顺利地抵达了那个世界,感知到了那个他我正在带领村民重建家园,气息比之前强大了不少,似乎因祸得福有了突破。
然而,就在陆九章的神念与那个他我产生轻微共鸣的瞬间——
啪!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地响彻在陆九章灵魂深处的、仿佛琴弦崩断的声音响起!
那条连接着“铁憨憨他我”的因果线,就在他眼前,毫无征兆地……**断裂**了!
“!”陆九章瞳孔骤缩!
与此同时,遥远武道世界那个正扛着巨木的“铁憨憨他我”,身形猛地一僵,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短暂的茫然,仿佛丢失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继续干活,只是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像……忘了某个很重要的人?
而在陆九章这边,因果线断裂的刹那,他感觉到自身那刚刚稳固的“唯一真性”微微动摇了一下,仿佛基石被抽走了一小块,虽然微不足道,却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缺失**!
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在那因果线断裂的尽头,他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极其隐晦、极其冰冷、充满了“修正”意味的……**法则波动**!
就像是……冥冥之中有一双无形的手,拿着一把冰冷的剪刀,正在小心翼翼地、一条接一条地……**剪断**他与所有“他我”之间的联系!
“操!”陆九章猛地爆了一句粗口,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官人?又怎么了?”白浅紧张地问。
“妈的!有人……不!是有个看不见的玩意儿,在剪老子的‘网线’!”陆九章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它要把我和所有‘他我’的联系全部切断!”
“这……这是为什么?”白浅震惊。
“为什么?”陆九章眼神冰冷,“还能为什么?老子强行篡改生死簿,又明悟唯一真性,跳出了部分因果掌控,这等于是在打背后那帮家伙的脸!它们奈何不了老子本体,就开始玩阴的,要从根源上削弱老子!把这些‘他我’都变成孤立的个体,断绝老子未来万我归一、冲击更高境界的可能!甚至可能让老子的道基出现缺漏!”
好毒的手段!好精准的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