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艾莉安娜长老,你们这‘光域’的大门,是几千年没上油了还是怎么着?开个门吱呀呀响得跟村里老王头的破风箱似的,这排面不行啊!”陆九章叉着腰,站在那扇由纯粹光凝聚、却偏偏发出不堪重负噪音的巨大门户前,对着门缝里若隐若现的精灵老脸嚷嚷。
门内,精灵长老艾莉安娜那张保养得能嫩死初生精灵、此刻却皱得像颗老核桃的脸微微一抽,清冷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传出:“陆圣皇!此乃精灵圣域光域之门,非是凡俗木栅!请您放尊重些!圣域近日闭门谢客,不见外客!”
“闭门谢客?”陆九章身旁,一个扛着门板大斧的壮汉——新收的兽人头领蛮骨——瓮声瓮气地接话,“咋的?是家里圣树让人薅秃噜皮了,还是集体得鸡眼怕见光了?俺们圣皇亲自来了,屁都不放一个就吃闭门羹?你们精灵的礼貌都就着月光吃肚子里去了,拉出来的全是傲气是吧?”
“噗!”陆九章身后一群奇形怪状的随从(包括但不限于龙族壮汉、凤凰美女、以及几个憋着笑的人族将领)顿时没憋住。
艾莉安娜长老的脸色瞬间从老核桃升级为老陈醋泡过的老核桃,青中带紫:“粗鄙!野蛮!光域不欢迎你们!再不走,休怪圣域壁垒无情!”
“嘿!我这暴脾气!”蛮骨抡起斧子就要上。
陆九章抬手拦住他,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个紫檀木针盒,拈出一根金针,对着光域大门比划:“长老,别动不动就无情有情的。咱是文明人,讲道理。你看啊,你这光域大门,光晕流转看似璀璨,实则边缘发虚,核心滞涩,开合间有杂音,伴有轻微的能量逸散。这在咱医家看来,叫‘门户失和,枢机不利’,说人话就是——你们这结界,它生病了,虚火上炎,导致耳鸣眼花,脾气暴躁,所以才会拒医从恶,啊呸,是拒绝好意。”
门内门外,瞬间安静了。
精灵们:“???”(他在说什么鬼话?)
兽人们:“!!!”(圣皇牛逼,结界都能看出病来!)
龙族&凤凰:“……”(习惯了,基操勿六。)
艾莉安娜长老气得光洁的额头都快蹦出青筋:“胡说八道!圣域壁垒乃上古所传,神圣无瑕,怎会生病!陆九章,你休要在此妖惑众!”
“是不是妖,你让我号号‘脉’不就知道了?”陆九章嘿嘿一笑,手中金针轻轻一弹,化作一道细微流光,并非射向大门,而是悄无声息地没入大门根基处的地面,“望闻问切,咱这‘望’和‘闻’可都做完了,就差‘问’和‘切’了。你们这光域最近是不是能源不稳?晚上亮如白昼,白天反而有点蔫吧?圣树叶子是不是有点卷边?精灵们是不是普遍心情烦躁,睡眠质量下降,还掉头发?”
门内的艾莉安娜猛地一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最近确实有点稀疏的发际线,脸色微变。
陆九章见状,心中暗笑:小样,哥隔着门都闻到你们那股子“阴虚火旺”的味儿了。他加大火力:“这叫‘光毒内蕴,虚阳外浮’!说白了就是补过头了,能量积攒太多排不出去,憋出毛病了!再拖下去,轻则结界崩溃,重则圣树自燃,你们全都得变成烤精灵!到时候就不是掉头发,是直接变卤蛋了!”
“嘶——”门内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显然被“卤蛋”这个恐怖前景吓到了。
艾莉安娜长老的声音明显带上了惊慌和一丝不确定:“你…你休要危耸听!就算…就算真有不适,我族自有秘法……”
“秘法?啥秘法?多喝热水还是深呼吸?”蛮骨在一旁嘎嘎直乐,“俺看你们是癞蛤蟆钻烟囱——过得憋气又窝火!俺们圣皇可是天医传人,专治各种不服…呃,各种疑难杂症!赶紧开门吧,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
就在这时,光域之内,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钟声,伴随着隐隐的骚动和惊呼!
“长老!不好了!圣树…圣树根部突然涌出大量黑色菌丝!正在快速蔓延!”一个精灵守卫惊慌失措地跑来汇报,声音穿透大门,清晰可闻。
艾莉安娜长老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陆九章一拍大腿:“你看!我说啥来着!‘枢机不利’引发‘湿热下注’,这‘脚气’…啊不,这‘暗蚀菌毯’都长出来了!再不开门,你们圣树就得烂根了!”
“快!快开门请陆圣皇进来!”艾莉安娜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了,尖声叫道。什么圣域尊严,在变成“卤蛋”和“烂根树”之间,她果断选择了从心。
光域大门发出一阵更刺耳的摩擦声,终于艰难地打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