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呼喊声犹如一道闪电，划破了清晨的宁静。素裳的剑势瞬间发生了变化，原本流畅的动作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姿态，就像一只潜伏在草丛中的灵豹，瞬间被惊动，准备一跃而起。

她的白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裙摆上绣着的银线月华纹在晨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流动的月华。她的墨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双肩上，唯有一缕青丝被一只精美的玉簪绾起，露出了她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

“来了！”素裳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玉石相互撞击一般，清脆而响亮。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经如同闪电一般，化作一道流光，踏着虚空，如飞鸟般朝着裂隙处疾驰而去。

她的速度极快，如同流星划过晨雾，只留下一道长长的银色剑光，宛如流星的尾巴，拖曳在她的身后，久久不散。

但还是慢了。

那道裂隙像是感应到了生者的气息，骤然扩张三分，边缘焦黑的褶皱处渗出粘稠的墨绿汁液，如同巨兽苏醒时滴落的涎水。下一瞬，一股腥风从裂隙中狂涌而出，那腥气混杂着腐肉的恶臭、陈年血污的铁锈味，还有一种令人骨髓发麻的甜腻，闻之欲呕。

紧接着，毒瘴倾泻而下。

不是水流般的奔涌，而是如同凝固的墨汁被打翻，粘稠、沉重、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墨绿色的瘴气翻滚着、沸腾着，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染成了污浊的暗绿，阳光穿透瘴气，只剩下惨淡的、如同尸斑般的黄绿色光斑。

“嗤

——”

最先遭殃的是东侧的

“千药圃”。那里种植着药王谷最珍贵的一批

“九叶还魂草”，叶片边缘泛着金边，每片叶子上都凝结着一滴能活死人肉白骨的灵液。毒瘴掠过，那些灵液瞬间化作墨绿色的脓水，九片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发黑，原本挺拔的草茎像被抽走了筋骨，软软地瘫倒在地，转瞬间便腐烂成一滩冒着黑气的污泥。

旁边的

“紫韵竹”，竹身翠绿如翡翠，竹节处生着紫色灵纹，是炼制丹炉的上佳材料。毒瘴缠上竹身，那翠绿瞬间被墨绿吞噬，紫色灵纹扭曲成狰狞的鬼脸，“咔嚓”

一声脆响，碗口粗的竹身竟如朽木般从中断裂，断面处不断渗出黑色的粘液，散发出刺鼻的恶臭。

“护谷大阵！起！”

谷主苍老的吼声从百草堂深处传来，伴随着九十九道阵旗破土而出的嗡鸣。淡金色的光幕从阵旗顶端升起，如同倒扣的琉璃碗，将整个药王谷罩在其中。光幕上流转着繁复的药纹，那是历代药王谷弟子以心头血祭炼的

“百草结界”，能净化万毒，抵御强敌。

然而，当毒瘴洪流狠狠撞在光幕上时，所有人都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滋滋滋

——”

光幕剧烈震颤，那些流转的药纹在接触毒瘴的瞬间便开始褪色、消散，如同被烈火灼烧的蛛网。无数细密的裂痕在光幕表面蔓延，发出

“咯吱咯吱”

的呻吟，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崩碎。阵旗根部的土地开始冒烟，阵旗上的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几位主持大阵的长老脸色煞白，嘴角不断溢出鲜血。

“不行！这毒瘴太邪门了！”

一位长老嘶吼道，“它在吞噬阵法的灵气！”

陆九章眼神一凛，不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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