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素裳的九尾骤然齐动,紫金狐火如怒龙出海般绞向影魔,火舌舔过影魔的身体,却像穿过一道虚影,连一丝火星都没能留下!影魔的笑容愈发狰狞,针尖离陆九章的命门穴只剩一寸距离,黑雾中传来它沙哑刺耳的声音,像碎玻璃在摩擦:“他是医道的罪人,你救不了他!你只会和他一起,被怨念烧成灰烬!”
千钧一发之际,陆九章凭着医者本能猛地侧过身体,指尖凝聚起
“淬星芒”
的针意
——
那是他当年在终南山巅,以三个月不眠不休为代价,汲取北斗七星之力炼就的独门针术,寻常时刻该如北斗星般璀璨明亮,此刻却因仓促凝聚,只泛着微弱的蓝光,像风中残烛。他仓促地将指尖针意指向影魔的针尖,“叮
——!”
的一声脆响炸开,那声音尖锐得仿佛灵魂都在碎裂!
星辰芒点瞬间崩裂,化作无数道细小的光屑散落在空中,刚碰到业火就被烧成了灰烬。影魔的倒生针却毫发无损,反而顺着陆九章的指尖,注入一股冰冷怨毒的毁灭之力
——
那股力量像毒蛇般钻进他的经脉,顺着血管疯狂游走,最终猛地撞入心脉!“噗”
的一声,陆九章喷出一口黑血,血珠里裹着数道金纹怨灵,落在青石板上
“滋滋”
作响,竟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坑底还隐隐浮出《黄帝外经》禁术的残字,泛着不祥的红光。
影魔一击得手,身影瞬间融入陆九章晃动的影子里,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阵刺耳的尖笑在丹房里回荡,像在嘲笑他的无能与脆弱。丹房四角的青铜长明灯突然
“噗”
地熄灭两盏,剩下的七盏灯焰也扭曲着变成了幽绿色,映得整个房间阴森可怖,连灵台四周的紫金狐火都黯淡了几分。
“是心魔化影!是十万怨念借命门烛和业火催生的本命心魔!”
素裳的声音里带着惊怒,九尾甩动得愈发急促,紫金狐火在陆九章周身凝成一个圆形的封印阵,火焰中浮现出狐族古老的符文,符文流转间试图隔绝影魔的气息,“它和你共生共息,你修为越强,它就越强大;你意志稍弱,它就会吞了你!九章,千万别被它影响!”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血
——
那是她强行用狐火压制影魔的代价,每多撑一刻,就会多耗一分千年修为,稍有不慎,甚至会打回原形。
陆九章抬手擦了擦嘴角的黑血,指缝间还沾着金纹怨灵的碎片,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木头:“它在问我…
救一个人,是不是真的会连累千万人…
逆天改命,是不是真的会引来更大的灾祸…”
他的眼睛里满是痛苦与迷茫,像个在迷雾中走失的孩子,脑海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母亲躺在病床上,手里攥着他刚熬好的药汤,却再也没有力气喝下去;济南大疫时被救的老妪,笑着塞给他的糖糕还带着灶火的温度;那些化作怨儡的百姓,他们心口插着的定渊针上,还刻着他亲手开的药方…
这些记忆交织着痛苦与温暖,几乎要将他的意识彻底淹没。
“嗡
——
呜
——”
角落里的活体青铜人突然剧烈颤抖起来,那是当年他师傅留下的医道传承之物,此刻空洞的眼眶里渗出粘稠的暗红液体
——
那是
“医魄之泪”,像凝固的鲜血,顺着青铜像的脸颊缓缓流下,落在地上
“滋滋”
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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