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念瞅着黑乎乎的一碗汤药,浓郁的药汤味儿,熏得她整张脸都苦了,“我之前喝过了,不喝行吗?”
她这一天竟喝药了,饭都没怎么吃。
这装病也不是什么活儿。
鹿念的语调听在澹台焱耳中像对自己撒娇,莫名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看她实在不想喝,便让下人把药端走,而后屏退屋内众人。
不多会儿,屋内只剩下躺在床上的鹿念,和坐在她床边的澹台焱。
“皇上?您这是……”鹿念诧异。
澹台焱此刻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被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完全牵着走。
可他非但没有感到烦躁,甚至对这种从未体会过的情绪感到上瘾。
这也让他更加坚定一件事。
“昨日在静和宫,朕犯病之后和你单独相处一段时间,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澹台焱问道。
鹿念看着他,“皇上真的记不起来了?”
澹台焱眸色微闪,“记得一些,但不全,你莫要诓骗朕。”
鹿念微微挑眉,他这个样子,显然不记得,想套话。
不过她也不能瞎编,昨天在静和宫,淑太妃澹台胤还有宫中下人都听见他喊皇后。
她便按照给澹台胤的解释回答。
“昨日皇上很痛苦地喊着皇后……什么的……,具体我也听不太清楚,只听到皇上很痛苦,还说什么脑袋里有虫子啃噬,疯了一样不让人靠近,我害怕就躲了起来。”
澹台焱问:“朕管谁叫皇后?”
鹿念摇头,“不知道您在叫谁,我记得皇上娶了我妹妹鹿馨,皇上是不是打算将她立为皇后?日有所思,才会连犯病也这么叫着。”
她说的字,澹台焱一个都不信。
沉默良久,澹台焱看着她的眼睛,缓缓开口。
“你可知,朕一开始想娶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