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却是已经喊姜嬷嬷:“回我进屋休息……”
说着话,太夫人打了个呵欠。
平国公见太夫人从椅子上起来,欲上前搀扶,太夫人却摆摆手,冲匆忙赶进来的姜嬷嬷摆摆手:“你扶我进去……”
平国公顿时有些不知所措,犹豫着喊了声:“娘……”
太夫人并未回头,只淡淡道:“娘老了,不可能什么事情都提点着你,你如今也大了,凡事自己拿主意就好……”
平国公愣住,举步上前。
姜嬷嬷冲平国公摇摇头,示意他不要上前。
等太夫人由着姜嬷嬷搀扶着进了内室,外面徒留平国公站在原地。
过了一会儿,得到下人回报说平国公已经离开了太夫人的院落。
太夫人招来姜嬷嬷问话:“那女大夫可住在我们府上?”
姜嬷嬷看了看四周小声道:“老奴不曾见,只问了府上的人得知国公爷待那大夫几乎听计从……”她说完意识到说错了话,姜嬷嬷忙掩嘴。
太夫人摆了摆手,叹气:“
罢了罢了,你也不过实话实说罢了……”
姜嬷嬷喃喃:“只那大夫却不假辞色,待国公爷颇有几分冷淡,府上的下人们都有些看不过……偏……”
剩下的话,姜嬷嬷没有说。平国公因为觉得他以往的心腹侍从待那女大夫不够尊敬,将那侍从直接调离了他身边,并说若有再犯,直接撵回庄子上去。
姜嬷嬷说完,小心翼翼的打量太夫人。姜嬷嬷心里清楚,尽管她话没有说完,但是太夫人心里明镜一般,肯定是明白她的未尽之。
太夫人沉默了一会儿,半晌才道:“冤孽,冤孽……”
声音里满是无奈与苍老。
姜嬷嬷心中一跳,她在这国公府赖以生存的就是太夫人,还准备指着太夫人将世子之位传给她的亲外甥。
是的,几乎很多人都要忘了,平国公府里那个因得罪了当朝皇子被报假死,其实藏在外地求学的平国公府大公子是她嫡亲的外甥。
太夫人看了一眼走神的姜嬷嬷,忽然眼神冰冷:“李氏如今已病入膏肓,你也收手吧!”
姜嬷嬷手脚一颤,身子都止不住发抖。
太夫人“哼”了一声:“也怪我当时糊涂,没有想到那一层……你却隐瞒我至今……”
下之意,她等着她来给她坦白,偏生姜嬷嬷却选择一直隐瞒到底。
姜嬷嬷原本连肌肉都在颤抖的脸,这会更是彻底垮了下来,一时,泪如雨下……
只听“扑通“一声响,姜嬷嬷已跪在了地上,身子浑身都在颤抖。
太夫人长长的叹口气,觉得胸口有些闷,打发丫鬟送姜嬷嬷回她自己屋。
小丫鬟们战战兢兢,不明白素来犹如太夫人耳眼的姜嬷嬷如何哭的这般凄惨。
太夫人已严厉喝道:“若是今晚的事传出去一个字,不乱是谁传的,你们都等着被割舌头吧……”
屋里侍候的人此时恨死了自己的一双腿,早知道就不该进来屋里。丫鬟们多半是府上的家生子,自然听说过别看太夫人如今看着慈眉善目的,镇日信佛理佛,而事实上却是个心硬之人,以前不少将多嘴的丫鬟婆子隔了舌头并当着那人的面,将舌头喂狗吃……
众人忙要争先恐后的表白。
太夫人摆摆手,一脸疲惫。
等将姜嬷嬷拉出去后,太夫人由着丫鬟们伺候梳洗躺在床上,放下帐子,却是久久不曾睡。
等第二日平国公孟良来给太夫人请安,就见太夫人一晚不见,竟然一脸老态且两眼之下泛黑。
平国公孟良颇有些不自在,想说些什么,却被太夫人摆摆手。
“坐下来,陪我吃顿饭吧!”
平国公松了一口气,忙应了下来。
大户人家讲究食不寝不语。
一顿饭吃的寂静无声。
饭毕,太夫人让平国公离开,说要去理佛。
平国公犹豫几番,最终只是一句:“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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