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仲然吩咐仆妇送走那大夫后,柔声说长平公主道:“你回去好好歇息!”
长平公主心里满满的失望,却还是柔顺着唇边绽出了一丝微笑:“好!”
然而,就在冷仲然欲起身离开时,长平公主却忽然喊住冷仲然:“庭嘉这些日子在学画画,我告诉他,他父王画艺精湛……”
冷仲然有些意外,想想也有阵子没有去见冷庭嘉,回头道:“走吧,我和你一道回去,也看看庭嘉!”
长平公主衣袖下紧紧攥着的拳松了开来。
月容等人也面露喜意。
老燕王妃皱着眉头欲又止。
等冷仲然和长平公主双双向她行礼离开后,老燕王妃一直含笑着的脸才沉了下来。
林嬷嬷捧给了老燕王妃一杯热茶,老燕王妃只尝了一口,劈手就摔在地上。
“你想烫死我啊!是不是我死了,还急着去跟长平那小贱人献媚去啊?”
林嬷嬷身如抖糠,哽咽不能。
老燕王妃烦躁的冲她摆摆手:“行了,行了!别做那副样子了!过来给我揉揉肩!”
林嬷嬷忙擦一把眼泪,扶着老燕王妃进了内室。
正厅里留着几名小丫鬟在捡地上的碎瓷片。
林嬷嬷为老燕王妃揉了一会肩,老燕王妃才长长出一口气!
林嬷嬷大气都不敢出。
老燕王妃叹了一口气道:“也怪我,当初识人不明!如今才知长平包藏祸心已久,比之贺慕容同样让我厌恶。不,她比贺慕容还令人生厌。贺慕容性子强,却是什么心思放在脸上……长平却是不一样,自从贺慕容死后,她如今得了我儿的心……瞧瞧,我儿今日说是过来拜见我,还不是一见面就被她勾走了,眼里哪里还有他的娘!”
林嬷嬷斟酌着接话:“西王妃怀有身孕,燕王心里怕是高兴……”
老燕王妃却难得粗俗的“呸”了一声!
林嬷嬷按在老燕王妃肩膀上的手一顿,忙垂下了眼,直觉告诉她,老燕王妃此时不定在打什么主意。
老燕王妃却是久久看着前方的玉雕屏风发呆,良久才收回目光,却是吩咐林嬷嬷:“你去库房里领些织锦缎子亲自去林府跑一趟,找到我大哥,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将家族里的适龄未出阁的姑娘都找人画了像送来……”
林嬷嬷只想了一会儿,就明白了老燕王妃的意思,她迟疑道:“那要是表姑娘知道了……”
老燕王妃不耐烦的摆摆手:“知道就让她知道……”一幅浑然不在乎的模样,却等林嬷嬷向她行了礼告退时,老燕王妃还是叫住了林嬷嬷,“也罢,你去传话我大哥,就说是我的意思,让他不要声张,嗯,一切都暗中进行……”
林嬷嬷会意的点头。
老燕王妃在林嬷嬷走后,一个人站在临窗前的大案上,挥动手腕写下了四个大字:“未雨绸缪”
老燕王妃将笔搁在一旁,对着那四个大字仔细看了看,叹口气。即便是这个儿子从小由她一手养大,却究竟还是随了那个贱人的性子,她可不敢将林家的未来放在冷仲然身上。至于,冷庭誉……
老燕王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儿子暂且还指望不上,难不成还指望住孙子?
丫鬟隔着帘子小声回复:“表姑娘过来了……说是有话要给跟老王妃说……”
老燕王妃今天从冷庭誉看林心悦那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眼神里,也总算认清了现实,林心悦就是一步废棋!
若是强行走了林心悦这步棋,只怕林家不仅讨不了好,倒是会被牵连……万一林家有事,玉儿只怕……
帘子外头还等着老燕王妃回复的小丫鬟以为老燕王妃没有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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