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蘅芜冲冷庭誉展颜一笑,方将轿帘子放下。
那唇角的笑容久久都不曾落下。
玲珑瞅了苏蘅芜一会儿,在她脸前晃了晃。
苏蘅芜如梦初醒般“嗯”了一声。
玲珑“噗嗤”笑了出来,在被苏蘅芜瞪了一眼后,玲珑捂住嘴小声道:“小姐,有没有注意到适才世子临走时,耳朵尖都是红的!”
苏蘅芜忙问:“真的?”
玲珑不住点头。
苏蘅芜的笑容就愈发止不住了。
她忍不住又撩开轿帘子,车窗外连绵不断的绿色,实实在在的告诉她:春天来了!
是不是她的春天也要来了?
马车又走了一段路后,冷庭誉骑马回转到她车窗前,喊了玲珑为苏蘅芜披上狐狸毛大麾,又亲自给她戴上了风帽后,冷庭誉将苏蘅芜抱到马上,坐在他怀里。
许是近乡情怯。
苏蘅芜有些忐忑起来。
冷庭誉感觉到她的僵硬,以只有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柔声道:“阿芜,不要怕!我在呢!我一直都在呢!”
就像小时候做了噩梦半夜醒来害怕的啼哭时,梅妈妈都将她抱在怀里,柔声安慰着她,告诉她,不要怕,她在,她一直都在。
苏蘅芜愈发的思念起梅妈妈来。
身后火热而坚实的胸膛温暖又令她心安,仿佛能阻拦一切的风雪。
冷庭誉骑着马,不紧不慢地走着,苏蘅芜坐在马背上,背靠着冷庭誉,安心的让她打呵欠。
罗广兰撩开轿帘子,只看了一眼,就好似被烫着一般,匆匆的闭上帘子,眼神晦涩不明。
罗夫人心里叹一口气,将罗广兰揽入怀里。
罗广兰这些日子日夜和罗夫人待在一起,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偶尔做梦时还会尖叫,却也不似一开始时那么频繁。
罗夫人将罗广兰紧紧抱在怀里,用手温柔的抚着罗广兰并不顺滑的头发,眼神一暗,当年罗广兰在燕地是出了名的发如云,光可鉴人。
如今……这是在京城受了大苦了啊!
罗夫人柔声道:“我的兰儿受苦了,你想要什么给娘说,娘都给你捧来……”
罗广兰眼神一亮,反问道:“是吗?”眼睛里的亮光却又很快消暗下去,她唇边苦笑了一下。
罗夫人瞧着,心底一沉。
罗广兰将头窝在罗夫人怀里,轻轻一声叹息。
她心里也明白,有些愿望终究是奢望,当初娟然静好的时候他都不愿意多看她两眼,如今的她发枯身倦面乌,他的眼里更不会有她了。
罗夫人轻拍着罗广兰的背部,一下又一下。她听到一阵细不可察的低泣声,猛然一怔,将手饶到罗广兰身前,滴滴泪水打在她手上,湿湿的,凉凉的。
罗夫人的心就猛然收紧,也变得湿湿的,凉凉的……
她嘴长了长,想拿话安慰罗广兰,却搜肠刮肚找不出一句话来。罗夫人轻闭了眼睛,眼泪从她眼睛里流出来,一直流到她嘴里,苦涩苦涩的。
冷庭誉骑着马,怀里坐着苏蘅芜,一路入了城。
城门两道夹道欢迎者民众众多,高呼着“世子”、“世子”……
声势震天。
有垂垂老矣的老者佝偻着背,手里挎着一篮鸡蛋走到路中央,竟是拦路要下跪。
冷庭誉哪能真让他跪。
一面使了眼色给护卫,护卫冲将上去小心而温柔的搀扶着老者。
冷庭誉则翻身下马,又张开双臂,将苏蘅芜从马背上抱起来。
他拉着她走到那老者旁,不等老者给他行礼,冷庭誉已向那老者行了大礼,苏蘅芜紧跟着冷庭誉也行了大礼。
老者话语已经不清楚,比手画脚,满面笑意的看着冷庭誉,冷庭誉和那老者说了几句话,老者执意要送那一篮子鸡蛋给冷庭誉。
冷庭誉爽快的收下了,苏蘅芜就看到那老者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回到了人群。
老者行动在先,随后无数的老人小儿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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