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今成长起来后虽不常用,可在这深宫刀光剑影里头,什么灵药都抵不过那一次能扭转乾坤的反悔机会。
那不仅是她的护身锁,更是关键时刻保全身边人、保全这腹中血脉的免死金牌。
区区一场时疫,只要她深居简出,未必就真能撞上晦气。
可若是丢了退路,来日若遇上什么死局陷阱,她连翻盘的指望都没了。
大仙好会做买卖。
安陵容哼了一声,我保命的底牌怎能为了区区一味熏香就轻易交了出去?中级图谱里难道就挑不出几味避秽的法子?我自己照样可以!
大仙在识海里啧啧了两声,听不出是赞许还是揶揄:随你。年纪不大,算盘珠子倒是拨得比谁都精。既然舍不得本钱,那便自个儿费心熬着吧。
安陵容不再搭理大仙的打趣,扬声唤了素禾进来。
素禾推门轻步入内:“娘娘有何吩咐?”
安陵容道,“你去让小恒子跑一趟太医院,找蒋慎之讨几本与时疫有关的医书。就说本宫想看看。”
“奴婢这就去办。”素禾领命,旋即退出殿外。
安陵容微阖双眸,脑海中飞速翻阅着那卷早被她烂熟于心的《中级制香图谱》。
图谱里虽没有大仙口中那等神方,却也记载了数种古法避秽的方子。
安陵容在心头略带自得地低语,我结合医书研究,未必就比您那高级图谱差了去。
大仙在虚空里懒洋洋打了个哈欠,不接她的话。
正思忖间,外头隐隐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安陵容眉头微蹙,不多时,小恒子掀帘进来,脸上挂着一层薄汗,神色透着几分惊惶。
“回娘娘,医书都拿回来了,还有蒋太医写的一些防疫心得。”
小恒子将油纸包奉上。
随即,他又压低声音道,“方才奴才从太医院回来,瞧见咸福宫那边似乎闹了乱子。”
安陵容眸光一凝,“敬嫔宫里出事了?”
小恒子摇头:“说是沈答应今早起来便高热不退。但太医院推脱,无一人敢踏足。莞贵人听说了,便一路往养心殿去了,只是皇上没见。”
安陵容眸子微凝。
时疫竟染到了沈眉庄头上。
沈眉庄身陷假孕欺君的大罪,被褫夺封号幽闭深阁,本就人人避之。
如今她又染上这要命的恶疾,太医院踩低捧高,不肯为了一个毫无前途的废妃冒险也是正常。
而皇上忙得焦头烂额,自然也没空见甄嬛。
只是沈眉庄深居简出,连宫门都出不去,怎么会染上这病?
安陵容一下子想到了,皇后把西六宫交给了华妃一事。
咸福宫正在西六宫地界。
可刘畚的软肋还捏在手里,华妃没有理由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动沈眉庄。
那这病,又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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