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和青帝对视一眼，随后陆沉缓缓开口。

“如此便让我去看看。”

琼天之主倒是没有反对，毕竟这空间波动并不强烈，是断然不可能会影响到陆沉的。

再是一转，陆沉便来到了那处空间波动的地方。

那是一处裂缝，陆沉放眼望去，竟然随之一愣。

那里面竟然是一处完好的岁月？

陆沉的目光穿透那道空间裂缝，心中顿时一惊。

那裂缝之中，竟然是一段完整的岁月长河缩影！

他见过无数时空碎片，但像眼前这般，将一段完整的岁月凝固成独立时空的奇景，却是头一次遇见。

更让他惊讶的是，那段岁月中，竟然蕴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因果之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操控着这段被截取的时间。

“有意思。”

陆沉低声自语，身形一闪，便跨入了那道裂缝之中。

下一刻，他出现在一片古老的大地上。

天穹之上，悬挂着一轮血色的残月，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大地龟裂，草木枯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腐朽的气息。

远处的山峦起伏，隐约可见一座座残破的城池，城墙倒塌，烽火狼烟，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惨烈的战争。

但最让陆沉在意的，是那些在黑暗中游荡的身影。

那是一些形态各异的妖魔。

陆沉本身便是妖出身，却对这些毫无理智的怪物新生厌倦。

“这就是……妖魔？”

陆沉微微皱眉。

以他准帝九重天巅峰的修为，这些妖魔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般的存在。但真正让他感到惊讶的，是这片天地中弥漫的法则之力……那是一种极其混乱、极其扭曲的法则，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改变了原有的秩序。

因果……

陆沉心中暗道，神识铺展开来，瞬间笼罩了整片大地。

然后，他看到了。

在一片荒芜的村庄废墟中，一个少年正跪在血泊之中。

那少年不过十一二岁，衣衫褴褛，满身伤痕。他手中握着一柄斑驳的铁剑，剑刃上还插着一颗妖魔的头颅——那妖魔面目狰狞，獠牙外露，显然是被少年一剑贯穿了头颅。

但少年的情况，却比那妖魔更加凄惨。

他的左臂齐肩断裂，鲜血染红了半边身子；胸口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内脏隐约可见；右腿膝盖以下，白骨森森，血肉模糊。

然而，少年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是跪在那里，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废墟。

废墟中，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尸体。

有老人，有妇女，有孩童……每一具尸体，都面目全非，血肉模糊，显然是被妖魔残杀后，又遭到了啃食。

“爹……娘……妹妹……”

他的神识，已经捕捉到了这片时空片段中的前因后果。

这少年，本是这座村庄中一个普通的猎户之子。

三日前，他独自上山打猎，却遭遇了一头妖兽，被打落悬崖，昏迷了两天两夜。

等他醒来，拼死赶回村庄时，看到的，就是这副惨状，一群妖魔，趁着夜色袭击了村庄，将全村老少，全部屠杀殆尽。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团浓郁的黑气，从村庄废墟的深处涌出，如同一条毒蛇，朝着少年急速袭来！

那黑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冷气息，仿佛能够吞噬一切生机，腐蚀一切光明！

陆沉的瞳孔，猛地一缩！

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那团黑气之中，竟然蕴含着一种极其熟悉的力量——因果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