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带过处，崖下一头正在饮水的双头古兽猛地抬头，低吼一声，掉头就跑。

咔嚓。

右手食指骨节处裂开一道细纹，一息之内弥合。

新生的骨质泛着淡青色。

咔嚓、咔嚓。

双臂、脊椎、双腿的骨节依次挣响，旧骨被煞气粉碎，新骨在上清道韵中重新凝结。

“帝骨。”

陆沉虚握右拳。指缝间漏出的气劲在崖壁上凿出五个指孔，深不见底。

三天三夜。

他起身时，脚下断崖矮了三寸……不是他踩的，是方圆百里的煞气被他吸干了，岩层失去支撑而沉降。

“苦海不在天兵古星上。”

陆沉睁眼。

灵宝天尊的遗骸分成了三个部分。头颅化为天兵古星，躯体化为神域。而轮海秘境，化作了独立漂浮在宇宙虚空中的一片苦海。

三者不在同一处。

身影从崖上消失。

七日横渡。

陆沉以源天神觉开路，穿过三处空间乱流、避开两道太古残阵，终于在死寂星域中找到了它。

苦海。

不是一颗星，是一片海。

黑色海水在虚空中铺开，无边无际，海水没有浪，但海面上浮沉着十几颗大星……完整的、还在自转的星辰，像石子一样漂在水面上，被黑水浸过的半边光泽全无。

海面裂开了。

不是被力量劈开。是自己裂的。

一道由古老符文构成的石阶从裂口伸出，向苦海深处延伸。

两侧残存的杀阵阵纹感应到上清道韵，疯狂闪烁两下后便主动熄灭。

海底深处有九处亮光——那是九口命泉。

灵宝天尊轮海秘境中的生命本源，死后仍未完全熄灭。

陆沉踏入其中，预料之内的攻击并没有到来，反而出奇的平静。

脚下是暗红色的礁石，头顶是倒悬的黑水苍穹。

远处礁石上嵌着几根断裂的石柱，柱身有抓痕……不是人留下的，是猴爪。

六耳猕猴一族曾有一尊在此坐化，洞府遗迹至今未朽。

陆沉刚刚踏入其中，便见四道通天光柱出现，将陆沉笼罩其中！

细看之下，竟是……四柄古剑。

东侧剑身赤红，剑格铸成咆哮兽口，符文密集如蚁群，每一枚都在微微跳动。

南侧漆黑如墨玉，剑身不反光，光打上去就没了。

西侧通体翠绿，剑脊刻着一道从上贯到下、如泪痕般的凹槽。

北侧剑身如同白骨，粗粝、斑驳、不起眼。但目光落上去就移不开。

诛仙、戮仙、陷仙、绝仙。

陆沉见状神色凝重。

赤光、黑芒、翠焰、白虹冲天而起，贯穿苦海上空的黑水苍穹，又穿透天兵古星的大气层，在外层星空交织成横跨万里的巨大剑图虚影。

陆沉右手捏拳印，后退半步。

“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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