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依旧斜倚在断碑上，姿态闲适，手中拿着那卷他无比熟悉的《九阴真经》帛书，正看得津津有味。

王重阳紧绷的心弦一松，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道袍，这才缓步上前，对着陆沉郑重稽首。

“晚辈王重阳，拜见陆前辈！不知前辈驾临终南后山，晚辈有失远迎，万望恕罪！”

陆沉这才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瞥了王重阳一眼，随手将帛书合上。

“喊什么呢？喊我陆沉，我看着可不老，以道友相称就行。”

王重阳顿时宕机了，陆沉这恐怖的实力，分明是返老还童的老怪物，不过却还是应了陆沉的要求。

“陆……道友……”

陆沉闻也好受了一点，换做真正的蛟龙来说自己还没成年呢！

王重阳看着陆沉脸色缓和，也是苦笑了起来。

“全天下都在寻找前辈，没想到前辈竟然在我终南山？”

“怎么？你嫌我麻烦？”

陆沉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王重阳，王重阳却是摇了摇头：

“不嫌麻烦。”

闻陆沉只是看了一眼王重阳便知道他还是在意的，毕竟自己作为一教之主，还是天下绝顶。

自己华山所为可以说是搅动风云，陆沉可以不在意，他王重阳怎么能不在意。

陆沉自顾自地起身，手指在石碑上的刻文上摸索，反问王重阳：

“重阳真人，你想变强吗？”

陆沉此话让王重阳一愣，多少年没有对他说出这句话了？

自他出道以来少有敌手，还从未有人如此直白，但这话被陆沉说出来又不得不服。

然而陆沉却没有停下。

“重阳真人，你这一生，为道，为苍生，为全真，殚精竭虑，称得上大德高道。”

“但自抗金失败后便成了全真掌教，于‘情’之一字也不得而终。”

“你后悔吗？”

陆沉的话让王重阳心中一震，面上却毫无波动，他长舒一口气。

“前辈，我王重阳不曾后悔。”

“行，随你怎么说，其实一切都是你……太弱了。”

陆沉声调提起，说的十分自然。

弱？

也就陆沉敢这么说了，王重阳，天下五绝之首，先天功大成，当世武道第一人。

“若你当年有贫道此刻半成的修为，什么世俗礼法，什么门派之别，什么家国大义？通通都是狗屁！”

“你心仪林朝英，那便大大方方将她带走！谁敢阻拦？谁敢非议？”

“金国铁骑阻你？不过弹指之事！朝廷？呵，一剑东来，皇城倾覆，龙椅换人，也不过翻掌之间！”

陆沉的话让王重阳脸色大变，特别是那龙椅换人，传出去只怕会遭到绝杀。

在这时的人来看不就是大逆不道吗？

这话以他的涵养都不由得脸色大变。

“怎么？想变强吗？我可以教你。”

“放心，没有什么其他的条件，就只是想教你。”

陆沉也是少有的主动开口提出教一个人，王重阳的资质不凡，若是换一个世界，只怕也是能称尊做祖的人了。

王重阳也是沉默了，江湖武道，无非三流到一流，打通任督二脉而入先天，先天之上化为宗师。

自己已经将这一道走到了头，能够得见前路，不就是一番大机缘吗？

“那重阳就叨扰陆道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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