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霆舟握住她的手,“边城这块,朝廷向来依仗赫连家,但赫连家明面上就剩一个年近七十的老人和十岁孩童,这也是西月国发兵的原因之一。”
他们觊觎大渊多年,此战是为试探大渊国力,而大渊必须借此重创西月,让他们心生忌惮。
无战事,大渊才能全心发展壮大国力,让百姓过上好日子。
这也是皇帝和谢霆舟明知李恒挑祸,顺势而为的原因。
“桢儿,边城我也需得走一趟,忠勇侯在明,我在暗。”
需快准狠结束这场战事,而这天下,没有谁比他更适合配合忠勇侯。
他们到底有多年的合作经验。
叶桢在西月发兵,皇帝派忠勇侯前往时,便隐约猜到了。
“你万事小心。”
其实,她也想去,可东梧新帝来了,叶桢不放心师父。
时晏的义女也来了,不知她究竟知道多少,对她和叶晚棠又是何态度,但叶桢和叶晚棠的恩怨也该彻底清算了。
谢霆舟将人揽在怀里,“钦天监给我们算了日子,明年的五月初八,我还得早些赶回来,筹办我们的婚事。”
听着还有半年,但太子婚事作为国家盛典,涉及皇室礼仪、聘礼准备、人员安排等多个环节,半年已经是尽可能的靠前了。
先前谢霆舟觉得时间过长,眼下却觉得时间刚好,半年,足够他打的西月不敢再犯了。
“就是无法与你一起过年了。”
这是叶桢重生后的第一个年,也是他们相爱后的第一个年。
谢霆舟很遗憾,也愧疚。
叶桢仰头看他,“那就罚你余生的每一个年都陪我过,直到百岁。”
这边两人难舍难分。
皇宫里,宁王也赖在皇后身边,“母后,怎么办,儿子舍不得你,但又想去边城看看,好为难啊。”
皇后笑,“雏鹰大了,总有离开父母展翅的时候,宁儿,你该有你的一片天地。
母后不逼你如何成才,但母后也想你去外头看看,看看底层百姓的艰难,看看我大渊将士的勇猛。
或许你的心境就有所变化,也知道余生的路要如何走,等战事结束,你再随忠勇侯一起回来便可。”
皇后怜爱的摸了摸宁王的头。
虽不是亲生,但养了二十年,日日相见,宁王在她心里早与亲生无异,他甚至比他的两个哥哥更贴心。
皇帝曾同她说笑,宁王要是个小公主就好了,可惜他不是。
若是公主,她便能由着他万事不管,替他挑个好驸马,安乐余生。
可他是皇子,是亲王,云王已废,宁王该担起亲王该有的责任,与他的太子哥哥守望相助才是。
何况,经历过云王的事,她跳出母亲的思维,才发现老三并非真正的不成才,他更多是避嫌。
皇后怕这样久了,宁王也会生怨,总得给孩子机会才是。
却听得宁王道,“母后就不怕儿臣见识了外面的辽阔,不愿再回来了?”
皇后嗔怒,在他头顶拍了下,“童无忌,不可胡,父母还在京城,哪有做孩子的不归家的。”
手却隐隐颤着。
宁王将头埋在皇后膝上,“儿臣同你开玩笑的,儿臣怎么舍得离开母后呢。”
皇帝恰好进来,见他这把年纪还似孩子般,缠着皇后,气得一脚踢他屁股上。
“起来,那是老子媳妇,你也不知道害臊。”
宁王跳起,躲在皇后身后,手搂着皇后的脖子,撒娇道,“母后,管管你男人。”
看向皇帝时,却是吐着舌头做鬼脸。
气得皇帝追着他打,宁王围着皇后跑,两个一个追一个躲,殿中鸡飞狗跳。
宁王嘴上还不饶人,“父皇,您老了啊,连儿子都追不上,不行请太子哥哥给您瞧瞧啊。”
“反了天了,敢对朕这般造次,看朕抓住你不打烂你的屁股。”
皇帝到底没追上,因为宁王跑出了殿外。
“父皇,儿臣不跟您玩了,母后,儿臣走了,您记得多想想儿臣。”
无人瞧见,奔跑的人儿眼角有泪水滑落。
人一旦留了心,有些事总能想办法知道,何况,帝后那般疼宠他,根本没防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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