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片天地,骤然变冷。
不是杀伐带来的冰冷,是彻底的虚无、彻底的死寂。
风声停了,阵纹熄了,连万物流动的气息,都彻底断绝。
凡尘大地,千万烟火瞬间静止。
飞鸟悬空,流水停滞,行人驻足。
世间一切,尽数定格。
深渊元始浑身一僵,低声骇然:“时间……停了?”
“不是停了。”初代执序者眼神凝重,“是被彻底隔绝。”
“我们所在的这片诸天,被单独剥离出了万古时间线。”
“是禁忌出手。”
虚空最底层,无尽黑暗缓缓涌动。
没有光芒,没有威压,没有形态。
只是纯粹的黑暗,一点点向上蔓延。
黑暗所过之处,制衡者的灰白规则、虚无的秩序之力、天狱的血色本源,全部无声消融。
没有碰撞,没有炸裂,直接归零。
烬戈死死盯着那片蔓延的黑暗,猩红眸子剧烈收缩。
“所有规则,都无效?”
“对。”制衡者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疲惫,“祂不属秩序,不属轮回,不属天狱。”
“万古一切规则,对祂统统无效。”
“我守了这么多年的平衡,在祂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灰衣老者终于慌了。
他一直自认布局万古,暗藏后手,以为自己是最终赢家。
可此刻,从骨子里透出恐惧。
“不可能!”
他失声低吼,“万古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他失声低吼,“万古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如果祂一直存在,为什么从前从不现世!”
“因为从前的万古,闭环完整。”制衡者淡淡开口,“棋局循环,制衡稳定,没有变数。”
“祂被永远封存在底层,沉眠不醒。”
“直到你搅局,虚无暴走,狱主觉醒,平衡彻底破碎。”
“闭环断裂,禁忌出世。”
白衣少年攥紧手心,脸色发白。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无人应答。
之前的绝境,还有解法,还有博弈,还有胜负。
眼下的绝境,没有对手,没有招式,没有对抗的资格。
所有力量,所有底牌,所有九万年积攒的底蕴,全部无用。
黑暗继续爬升,距离诸天防线,越来越近。
制衡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慌乱,转头看向念土。
“现在,你还坚持你的道?”
“还不愿自废本源、重归棋局?”
“只要棋局重启,闭环重连,禁忌可再度封禁。”
“这是唯一的活路。”
念土目视那片吞噬一切的黑暗,神色依旧平稳。
“重启棋局,只是拖延。”
“今日封禁,明日还是会醒。”
“问题不在我,不在棋局,在万古闭环本身。”
“你非要逆天?”制衡者皱眉。
“我不是逆天。”念土抬剑,血色剑光稳稳亮起,“我是补全万古。”
“靠厮杀维持的平衡,是假的。”
“靠封禁逃避的终局,是空的。”
“该醒的,迟早要醒。”
“该了结的,迟早要了结。”
“愚蠢。”制衡者冷声评判,“全员覆灭,谈何了结。”
“未必。”
念土侧身,看向身后一众同伴。
“你们怕吗?”
暗黑念土踏前一步,寂灭之力再度升腾,语气干脆。
“九万年绝境都熬过来了。”
“不差这最后一关。”
归零主宰颔首:“与其永远困在循环里,不如直面终局。”
深渊元始沉声道:“死一次,总比轮回万次强。”
域外棺主黑雾翻涌,战意重燃:“我征战万古,从不惧未知强敌。”
白衣少年深吸一口气,黯淡的人道光重新亮起。
“我做错一次,隐忍九万年。”
“这一次,我站你身后,不退半步。”
所有人阵线整齐,无人退缩。
制衡者看着这一幕,沉默良久,低声嗤笑。
“可笑的执念。”
“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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