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文博接过烟点上:“那可不?碑上的字是唐玄宗写的,碑座刻着龙凤纹,当年就立在大明宫。要说藏东西,也就这碑座底下有可能。”
这话等于直接指路。念土假装没听懂,拉着沈平海往别处转,趁人不注意,从包里掏出块橡皮泥,往松动的石头上一按,拓了个印子。
夜里,俩人翻墙进了博物馆。月光下,《石台孝经》碑像个蹲在地上的巨人,透着股寒气。念土按白天拓的印子找到那块石头,刚要抠,沈平海突然喊:“有摄像头!”
碑顶上果然闪着红光。念土掏出块黑布往上一扔,正好盖住摄像头,随即用螺丝刀撬开石头——里面是空的,只有张纸条,写着“玉蚕遇血化丝,丝缠金轮现形”。
“就这?”沈平海撇嘴,“折腾半天就八个字?”
念土没说话,突然发现纸条背面有层胶,用火机一烤,显出行字:“终南古墓,玉蚕已醒,速来。”
“不好!”念土拽着沈平海就往外跑,“和文轩声东击西,他根本没离开终南山,早就回去拿玉蚕了!”
赶回终南古墓时,洞口已经被炸开,里面透着绿光。念土三人钻进去,主墓室里的景象让他们倒吸一口凉气——秦老头的尸体被玉丝缠成了茧,和文轩正举着匕首往玉蚕身上刺,血滴在玉蚕上,瞬间化成丝,缠向石棺里的女尸。
“住手!”念土大喊。
和文轩回头一笑,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疯劲:“来得正好!这女尸是武则天的替身,玉丝缠上她,金轮玉印就会从她嘴里出来!”
话音刚落,女尸嘴里果然滚出个金印,上面刻着“金轮圣神皇帝”六个字,刚一落地就发出金光,照得整个墓室亮如白昼。那些被玉丝缠过的陶俑突然动了,举着长矛就往念土他们刺。
“这就是你要的阴兵?”念土一边躲一边骂,“为了个破印,你连祖宗的规矩都不管了?”
“规矩是给傻子定的!”和文轩举着金印狂笑,“有了这印,我就能号令阴兵,找到武则天的真墓,里面的宝贝够我建个国家!”
沈平海抄起根木棍砸向陶俑,却被玉丝缠住了胳膊,越缠越紧。念土急中生智,掏出老太太给的玉佩往金印上扔——玉佩和金印一碰,突然炸开,金光瞬间灭了,陶俑全不动了,玉丝也化成了灰。
和文轩愣在原地,手里的金印变成了块普通的石头。这时秦老太太带着守陵人冲了进来,指着和文轩骂:“你这孽障!守陵人守的是人心,不是宝贝!”
和文轩瘫在地上,突然笑了:“我只是想证明,咱守陵人的本事不输任何人……”
警察赶来时,和文轩被带走了,路过念土身边时,他低声说:“金轮玉印是假的,但武则天的真墓确实在终南,线索在玉蚕的眼睛里。”
念土摸出那片玉丝,突然发现里面裹着个极小的玉珠,对着光一看,珠子里竟映出座山的轮廓——是终南山的主峰。
“还追吗?”沈平海揉着被玉丝勒红的胳膊。
念土把玉珠揣进怀里:“不追了。真墓里的宝贝,该待在地下。”他回头看了眼古墓的方向,“有些玉,见了光反而会变成祸根。”
回去的路上,沈平海突然想起什么:“那枚金币呢?是不是也得上交?”
念土笑了:“留着吧,好歹是你从阴兵手里抢来的,算个念想。”
沈平海赶紧摸了摸兜,发现金币还在,松了口气:“那下次咱去哪?我听说云南又出了块‘水胆玛瑙’,里面裹着活水,能值老钱了……”
念土望着车窗外的终南山,主峰在云雾里若隐若现。他摸了摸怀里的玉珠,突然觉得,这鉴宝的路就像这山,看着有头,其实没头,只要心里那点透亮不灭,走哪儿都是道。
“去云南,”念土拍了拍沈平海的肩膀,“看看那水胆玛瑙里的水,是不是比咱这一路喝的酒还烈。”
沈平海一听来了劲,开始数兜里的钱:“那得先买两身好衣服,别到了云南让人看出咱是从墓里爬出来的……”
车越开越远,终南山的影子渐渐小了,可那山里藏着的秘密,还有那些没被发现的玉,好像还在风里招手。念土知道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