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上的神情一如既往地冷静,让人无法知晓她究竟是不是难过。
也正是她这样的冷静,才会让人害怕。
近身侍候的人不一瞬就让人领了进来。
是一个小士兵,抖抖颤颤的,入帐便猛地跪在灵儿身前。
知道侯爷的死,他脱不了责任,所以灵儿什么都还没问,他就已经怕得不行了。
独孤一航想了想,若有所思的眼神瞥向最左边的胡须将领,那人原本害怕着,忽然的就挺直了身躯,好似找到了靠山一样。
灵儿观察着地上的士兵,问道:“你在怕什么?”
她眸色冷厉,语声清冷,隐隐地有一股嗜血的杀气嵌在其中。
“没,没有。”士兵语不成声。
“侯爷的饮食都是由你负责吗?”
“是,是。”
他没有否认,灵儿沉思着,“今日早晨,都有些什么人接触过侯爷?”
那士兵害怕地抬头瞄了一周,“侯爷要商讨战事,在场的各位都有接触啊!“
“是吗?那侯爷的膳食,你可有先尝试过?”
“尝,尝了。”
这话又引起了别人的思考,既然他都尝了,何以他没有中毒身亡?
“如果你不是下毒之人,我是说如果你没有解药,那你也会死。”灵儿说得淡定,听得人震骇。
随即,她又让人去厨房把负责给侯爷做膳食的厨子给找来。
结果出人意料,那厨子也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但那厨子说了一个非常有用的消息,在他做厨之时,胡渣将领去找他,让他去地窖抱了两坛酒。
诚然,有人想下毒的话,那段时间就够了。
灵儿把目光转到胡渣将领的身上。
她还没开口,那胡渣将领就道:“属下对侯爷忠心耿耿,属下没有下毒。”
灵儿见他神色间镇定自若,微微颔首,“那好,把你的衣服脱下来。”
胡渣将领骇然一惊,“什么?”
其他人也是不解,纷纷询问。
灵儿冷冷地盯了他一阵,客观地分析:“侯爷临死前,有过痛苦的挣扎,但从他肩上的淤青来看,他被人以武力压制住了,不能动弹,所以他身上的衣服褶皱不堪。”
从尸体上,她能够看出当时的场景,只是,道出来之时,还是相当痛苦。
缓了一气,她才又道:“侯爷的指甲内有不少皮肤,显然是挣扎时在行凶者身上抓下来的。说到这里,大家应该都明白我的意思了吧?凶手的身上一定有被抓伤过的痕迹。”
将士们都是粗人,听她如此解释,顿时就冲着胡渣将领道:“脱,脱,把你的衣服脱下来,倘若不是你做的,只要让人看到你的身上没有抓痕,那你就可以洗脱嫌疑了。”
“有这么多女人在,你叫我脱衣服,这岂不是让我难堪吗?”
灵儿蹙了下眉头,“露露,你带她们出去。”
南宫露露看了看脸色黑沉的独孤一航,茫然地扶着母亲出去。
南宫采和柳眉知道不能在这里呆,也只得跟上。
“你现在可以脱了吗?”灵儿又问。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