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葵吓得心下一跳,期期艾艾道:“可是豆葵做了什么惹玄王妃不高兴的事儿?”
她不敢抬头,半响不闻灵儿的声音,又道:“以往,夜间都是奴婢和豆蔻换着照顾小世子。玄王妃身份高贵,奴婢担心玄王妃照顾不过来,这才……”
“你出去吧。”灵儿径直截口。
豆葵紧张地抓了抓衣襟,福身行礼,“是。”
不是错觉,她分明感觉到了玄王妃身上的杀气,似乎稍有不慎,玄王妃就会将她毙于掌下。
从没听过玄王妃学过武功的事,她诧异地以眼角余光睨了玄王妃一眼,躬身退出去。
大殿的门关上,灵儿拍了拍胸脯,舒了一口气。
豆葵紧张,她其实也很是紧张啊!
不到万不得已,她可不想杀无辜之人的性命。
白日里,她借口说月事来了,担心豆葵和豆蔻两人是独孤一航的眼线,她还得弄出点血来才行。
脑子飞快地转了转,她便取出藏于空间的盆子,里头有半盆血水,此刻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拿出床底下的夜壶,她揭开盖子。
忽然一股骚味冲进鼻子,她蹙着眉头,屏住呼吸,将盆子里的血水倒进去。
她没有全倒,而是准备分三次用完。
床榻上,还没睡着的独孤尘瞧见她的动作,俊脸刹时红到了耳根处,夜壶中乃是他刚刚解决的啊!
灵儿蓦然察觉他的目光,纵然神经大条,也是脸颊羞红。
“这是给你擦洗身子的血水,我找不到地方清理,只好想这办法了。”
一个意念将还装有血水的盆子收入空间,她又将夜壶盖好推到床底下去,明日那两个宫女会来收拾。
取来架子上湿润的帕子擦干净手,她去看入睡的小世子。
“这孩子身体如何?我怎么觉得他脸色苍白啊。”独孤尘尽量地避开尴尬的话题。
“不好,非常不好,这孩子先天心脏发育不全,说句难听点的话,他随时都有可能丧命。”灵儿没有隐藏事实。
“怎会这样?”
灵儿冷嘲,“贤王妃乱吃药,到最后受罪的是孩子。”
“那独孤一航把孩子交给你来照顾,若是出点什么意外,那……”
“应该不会,这孩子似乎和我有缘,在我身边,他竟然都不哭不闹的。”
“你是说不哭不闹就不会有事了吗?”
“不哭不闹至少不容易发病。行了,你身体也不好,赶紧躺下养伤吧。”
独孤尘躺下去捂好被褥,眸光闪躲着,“灵儿,能否给我弄一件衣服啊,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光着。
灵儿头疼地看了看他,“我暂时还真是没办法,你知道的,现在独孤一航盯我盯得很紧,我只要稍有行动,只怕他就会产生怀疑了,你就先忍着吧,反正捂在被子里也不冷。”
“我……”独孤尘大大地汗了一把,他根本就不是觉得冷,而是他这样不着一物地与灵儿共处一室,很是窘迫啊!
灵儿将熟睡中的小世子放在他旁边,“你注意翻身的时候不要压着孩子。”
“那你呢?”独孤尘脱口问,蓦然觉察这问题不妥,他即时别开了目光。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