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煦之听不懂,懵然望着他。
但灵儿听懂了,当场点头,“是,大哥,我是灵儿,那个灵儿。”
显然,神机老人给父亲说的话,大哥也知道。
南宫扬道:“真好,没想到我居然还能见到灵儿。”
一个笑容停留在嘴边,他慢慢地合上了眼,临死前没有遗憾。
当他的手从灵儿和南宫煦之的手中滑落,二人均骇然惊颤,同时,心底凉了个透。
没了,大哥真的没了。
脑袋有一瞬间的空白,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心则像是被重物锤击,疼得没个着落。
“大哥,大哥……”
几个呼吸之后,灵儿脱口喊了出来。
南宫煦之亦是鼻头酸楚,语声哽咽,“大哥,你别吓我,你不会死的,大哥……”
倘若南宫扬就这样死了,灵儿还没有那么深刻的愤怒,偏偏,南宫扬在死后,身体就发生了变化。
“怎么回事?”
南宫煦之当先拽着灵儿退开。
“二哥……”灵儿泪眼朦胧之中未发现异常,待看到南宫煦之惊骇的脸色,她才仔细看去。
大哥手上包扎的纱布内有东西在蠕动,甚至于其他伤口也……
南宫煦之一挥手,将南宫扬盖着的被褥以内力掀开。
被褥下,南宫扬的上身没有穿衣,全是包扎着的纱布。
于是,在二人一瞬不瞬的注视下,一条条红色的、约摸五厘米长短的虫子就从纱布底下爬了出来。
“为何会这样?为何会这样?”南宫煦之喃喃自语。
灵儿知道原因,大概是蛊虫感受不到宿主的生命气息,而要寻找其他的宿主了。
可是,看着现实场景,她也接受不了。
慢慢地,蛊虫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数量也越来越多。
短短半柱香之后,南宫扬就整个人都被蛊虫包裹住了。
那些蛊虫肆意地吃着他的血肉,越长越大。
人死了,尸体还要遭受到这样残忍的对待,灵儿瞪着眼,头简直要炸了,可恶的庆国人,他们居然以蛊虫来折磨她大哥。
“大哥,大哥……”
她捂着嘴,呜呜咽咽地哭。
床|上的一幕,若不是亲眼所见,打死她也难以相信。
因为那个遭受折磨的人是她大哥,是以,哪怕南宫扬死了,她的恨意也是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
房门突然推开,金丝在看到床|上的变化之后,只一个愣神,便将火折子朝床|上扔去。
蛊虫遇火而燃,刹那间,那些蛊虫就在大火中翻来滚去地叫唤。
能够看到它们叫唤的动作,但听不见声音。
然而,纵然如此,灵儿和南宫煦之亦是震骇万分。
金丝拍着胸脯,“幸好我来得及时。我送显微镜给郭老大夫的时候,郭老大夫忽然发现蛊虫钻进了药童的身体,这才让我赶紧回来,一旦发现世子断了气,就用火烧世子的尸体,幸好,我被香柔拉着去吃了一顿饭,没耽误时间。”
她向香柔询问山城的大夫,其条件就是请香柔吃一顿饭。
事成后,香柔便拽着她去履行诺了。
灵儿不,她又道:“庆国人真是想死啊,怎的会用这等方法来折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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