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的思考让她冷静了下来，此刻的心情已没有了刚发现时的激动与震骇。

然而，这三字已是让宗政熠瞪大了眼。

他手指动了动，却似乎无法去摸一下脸上的肌肤。

灵儿将一张人皮面具拿了起来。

宗政熠登时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灵儿，你……”

那张人皮面具拿在手中，灵儿的情绪禁不住发生了变化。

她唇角颤了颤，“告诉我，这是不是独孤翼的？”

曾经在地下密室看到过一个变态的老头剥人皮的一面，她真怕她的猜测成为事实。

宗政熠看着她染了怒火的眸子，良久，才道：“不是。”

有些事不能透露，可他好像骗不了灵儿，而且他的良心也不允许他欺骗灵儿。

灵儿心中的紧张放松了点，“真不是？”

“我没有骗你，这是一个易容高手做的。”宗政熠有气无力地答。

真相暴露在灵儿面前，他只是诧异了那么一会儿就坦然了。

好似将什么沉重的包袱卸了下来，他不害怕去面对，反而觉得轻松。

“那独孤翼去了哪里？”

灵儿又问，神色冷冽。

宗政熠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他被老大抓住，秘密送去了齐国。我估计他并没有死，只是被关了起来。”

“老大？”灵儿幽深的眸子微眯。

转瞬她就想了起来，宗政熠口中的“老大”正是齐泽，她在密室中听到过。

她想不到独孤翼的失踪竟然是齐泽一手策划的。

大哥他想要做什么？

她烦躁地望向窗外透进来的一点曙光，心情久久地不能平复。

“你们这是要密谋造反吗？”她忍无可忍地道了出来。

宗政熠的目光转到别处，“灵儿最好不要管，这也不是你该管的。”

他叹了一气，又道：“辰洲大陆的四个大国渐渐衰退，周边小国渐渐崛起，不论你是否承认，大战都在所难免，而老大之所以有所准备，是因为他看清了事实。其实……许多事也不是老大自己决定的，他也无能为力，我们跟随他，一方面是敬重他的为人，另一方面乃是因为他的观念新奇，觉得可行。”

二十一世纪来的特工，他的观念能不新奇？

灵儿不想评价齐泽做的是对是错，她头疼地扶额，半响不。

像是想起了什么，宗政熠眸色幽幽地望着上方，缓缓道：“曾经老大被琉亚国抓住，被折磨得半死不活，直到三年前，他才逃了出来。他的皇叔为了救他，死于非命，临死前无论如何也要老大答应为他报仇，老大答应了，所以老大必须要有所行动。”

三年前？

三年前不正是大哥穿越过来的时间吗？

灵儿有些了然了，大哥借用了别人的身体，想必也是觉得非要做点什么才安心。

“灵儿……”说了那么多，宗政熠又把目光转到灵儿脸上。

灵儿叹了一气，“只要不对我的家人有所伤害，我才懒得去管你们做什么事。”

她所谓的家人，自然不包括敬候府内伤害过她的人。

“谢谢你，灵儿。”宗政熠好容易才握住灵儿的柔荑，“我就知道你会置身事外，你这样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