侦探们正为案件奔走着,像是英剧里的场景一样,想来不查清真相是不会罢休的。走廊里持续骚动着,偶有来往的乘客和列车员的脚步声,以及听不太清的交谈。
众人还是遵循侦探的话回到了房间里,灰原哀坐在几个孩子的旁边,心神不宁地捧着茶杯。
太奇怪了…这趟列车上有着让她本能战栗的存在,那家伙今天的给人的感觉也不对劲,那时突然那么迫切,是发生了什么吧?
还有那个叫黑川彻也的人,从八号车厢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注视她,是为什么?她不记得自己在组织里见过这人,难道说…他就是波本?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她摸出来解开了锁屏,一条邮件弹了出来。
你做好觉悟了吗?——vermouth。
看到来件人时,灰原哀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结了,她攥着手机,指尖发凉,手机的屏幕光在明亮的环境下不算扎眼,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暗下去,她感到眼眶一阵干涩。
是贝尔摩德没错…那个女人,果然也在这趟列车上。
“怎么了小哀?”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过明显,被人看出来了,灰原哀摇摇头,“没事,我出去一下。”
“你去哪里啊?”步美担忧道:“柯南说,列车上很危险…”
“放心吧,我只是去趟洗手间,很快回来。”她朝女孩露出安抚的笑,然后毅然决然地推开了那扇门。
门合上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连同女孩那句不安的“那你一定要快点回来哦”一起隔绝。
走廊里的灯在列车行驶中微微闪动,影子是模糊的,边际逐渐散开,她走的每一步都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没有看两边,茶发女孩只是盯着前方的路,然后在拐角停住了。
灰原哀盯着走廊地毯上的花纹,在众多纷乱的思绪中露出苦涩的笑…抱歉啊步美,她撒谎了。
没有告诉任何人,如果柯南知道了一定会反对、想方设法阻止的…嘛、总之她的确作下了这个决定,在被人阻挠之前开始了行动。
列车进入了隧道,一片灰暗中,脑海中那些令人怀念的回忆像是老旧的电影录像带一样闪过,留中妈妈温柔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和姐姐一起在廊檐下吃西瓜的夏天。
时至今日…她也仍然觉得人生并不都是令人后悔莫及的,大概是被那家伙影响了吧,有时竟然也乐观得可怕,只是唯独有一件事她从始至终都非常后悔——
她从外套内侧摸出药盒,那颗胶囊静静躺在她的手心,小小的、有着不可思议作用的,可以短暂地将她从灰原哀变回宫野志保的药物。
妈妈、你应该并不知道你所研发的那种药物,是不会给人带来幸福的吧……
“啊啦、怎么这副表情?”
一道声音倏地从身侧响起,她呼吸一滞,几近僵硬地抬头,看向右侧的拐角对面,黑发青年靠在走廊的墙壁上,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看手机,也没有看向这边,而是注视着窗外……
他像是在等什么人,碰巧撞见了自己,但是列车还没驶出隧道,窗外一片漆黑,灰原哀迟疑地跟随那人视线的方向,因光的折射,列车玻璃窗上赫然映出了青年枯红色的眼瞳。
!!!
通过玻璃的反光观察她吗?
意识到这一点,灰原哀瞪大了眼睛,对方站直了身体,朝她走来。青年的表情依旧是懒散带笑的,似乎只是出于关心才注意到她。
灰原后退了一步,但背后是隔间的墙壁,她退无可退了。
黑川彻也已经走到她面前,像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反应,只是说:“是太累了吗?看来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了啊,不过既然碰到了、”
灰原哀盯着他,瞳孔剧烈收缩,她想说话,但喉咙里像是塞了东西。
“你、”她只挤出一个字,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青年微微俯身,手也抬了起来,语气压得很低,像是故意的,“我也有点事想要问问你呢……”
太近了,是无法逃走的距离。
难道现在就要以这副身躯死去吗?
灰原哀近乎绝望地想道,她忽然又想到了那颗胶囊…不行、不能就在这里,至少要吃下药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