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十六夜怜张了张嘴,还没想好怎么回答,对方又问:“来找泽田?那孩子最近不在家。”
“嗯,我知道。”他点点头,声音闷闷的。
松田阵平没有追问,只是看着他,路灯的光从头顶打下来,把他鼻尖冻出的那点红色照得很清楚。
金发青年蹲在雪地里,围巾拖在地上沾了雪,自己浑然不觉,表情有点懵,明显还没从神游天外的思绪里抽离。
如果放在以前,这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立刻站起来,把形象收拾一下,恢复往日花里胡哨的潮男样。而不是现在这样,像一只被遗弃在路边的、不知道该往哪去的猫。
真是没办法…松田阵平觉得这可能是自己的报应,他们当时不应该那么折腾鬼冢教官的,让对方原本就稀疏的头发再受重创。
好在松田阵平不需要担心发量问题,他伸手,把金发青年头发上的雪花拂开,“起来吧,这里冷。”
十六夜怜愣愣地抬头看他,像刚回过神,他动了动脚,没站起来……大概是蹲太久,腿麻了。
于是他的表情从“想站起来”变成“发现站不起来”再变成“不想让人发现”…然后似乎觉得有点丢人,绝望地把头埋回去。
松田阵平看了一会儿,伸出手拽着他胳膊往上提,后者被他拉起来,踉跄了一下,踩到自己的围巾,差点栽回去。
自觉非常丢脸和已经习惯对方狼狈的两人,就这样跟腿麻和雪地做了一会斗争,松田另一只手稳稳扣住他的肩,等他站稳了才松开。
“能走吗?”
“……能。”十六夜怜低头把围巾重新围上,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对方带进了公寓,门就在旁边。
“几楼?”他下意识问。
松田阵平跨过拐角,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家。”
???
十六夜怜想说点什么,被提前预判到他行为的卷毛警官一个眼神收回去了,
“大晚上还在外面晃悠,现在电车都没了,你想去哪?”
“……回学校吧?”他迟疑道。
“我喝了酒,你自己开车回去?”
松田阵平看了一眼路况,雪不算厚,但晚上没人除雪,路况显而易见的糟糕,让这小子半夜开他的车回去,怎么想怎么不放心,无论是车还是人。
他很快否定了这个选项,摆手道:“不行、赶紧走吧,别在外面杵着。”
看出来对方一点都不信任自己的实力,十六夜怜非常挫败,小声嘀咕,“…什么嘛,明明我车技也是很好的。”
松田阵平听得一清二楚,澄清道:“跟那个没关系。”
十六夜怜:“……”
那还是跟那个有关系比较好吧。
走到玄关处,后者递过来室内的拖鞋,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鞋面上全是雪,已经化了一半,深色的水渍洇开,像被什么东西打湿了。
十六夜怜换好鞋,松田阵平已经进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条毛巾,丢在他头上,“擦擦,头发都湿了。”
毛巾盖下来的时候,十六夜怜闻到洗衣液的味道,干净的、温暖的,和外面的冷空气完全不同,他抓着毛巾,没有动。
“你先洗澡?”松田阵平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还能听到煤气灶点燃的声音。
“不用了,我——”
“在外面蹲那么久,头发都结冰了,不洗会感冒。”
“那……借一下。”
松田阵平从柜子里翻出一件干净的t恤和运动裤,叠好放在沙发上,“衣服可能大点,凑合穿。”
“待会出来吃夜宵。”
说到这里,他似乎想起来什么,“你现在不减肥吧?关东煮能吃吗?”
十六夜怜麻木地点点头,总感觉…松田警官好像把他当做什么奇怪的非人生物对待了。
推开浴室门时,客厅的电视已经放起来了,是最近热播的一部刑侦剧,灯没开全,只留了沙发旁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光把整个空间拢成一个安静的区域。
关东煮的香味在这时候格外勾人,十六夜怜没有客气,摸过去靠在,沙发一侧,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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