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过程中,经理来找你,他说的每一句话,你都通过那部手机听得清清楚楚。而你,只需要在顶楼,用另一部手机回答他的问题。”
侦探解释道:“你的回答是实时的,是真人的声音,不是录音,所以经理的确是和你‘对话’了,他理所当然地认为你在房间里,实际上你在顶楼。”
白石芽衣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似乎还想再说什么。
“在你的工作室发现一部手机,这看起来很正常…”
毛利小五郎丢出一部手机,在地上滑行到了众人的视线中央,“但是白石小姐,你的身上还有一部手机,没错吧?”
“……”
白石芽衣没有回答,侦探自顾自道:“真实的时间线是这样的,今天从傍晚开始下雪,九点半左右,松田警官和十六夜君离开温泉时,红白色灯笼完好无损的。十点温泉正常关闭,但因为雪下大了,清洁工按惯例延迟进入,这中间,有一个小时的空窗期。”
“你知道旅馆工作人员的习惯,在这段时间里进入温泉,用提前准备好的纸绳勒死了被害人,做完一切后,你把纸绳重新展开,作为废纸丢进了垃圾桶,在摆满纸艺的工作室里,出现纸的废料并不会引起注意。”
“死者是被勒死的,于是所有人都在找‘绳子’或‘带状凶器’,即便真正的凶器就在眼前,也不会将它与杀人联系在一起。”
“你发现了死者留下的暗示,为了不被认出来,去仓库拿了同样样式但不同颜色的纸灯笼,并且在十点半之前结束一切回到了房间,与经理交谈。在这段时间中,你通过电话与经理沟通,于是对方便自发成为了你的不在场证明。”
说到这里,侦探的声音带着叹息,“你还有什么要反驳的吗?白石小姐?”
“……”
盯着侦探先生低垂的头颅,白石芽衣沉默了很久,她终于闭上了眼睛,却是不住地勾起了唇角:
“真不愧是…名侦探啊。”
从出现开始就一直像是紧迫的刺猬一样的白石小姐,此刻像是真正舒了一口气,回到了原本的样子。
高桥愕然,“…赔款你已经还清了,没有必要做到这种地步、”
三百万日元而已,凭借白石的名气和实力,赚回来是迟早的事。
“不是钱的问题,我已经无法忍受了…”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夜色中那两座红白烟囱。
“我每天晚上在工作室里,抬头就能看到那个烟囱。那是苫小牧的地标,也是我设计的灵感来源。而他把我的作品抢走,还让我赔钱,耀武扬威地来到这里,跟老板商谈可以授权旅馆使用,用施舍的语气。”
“在同样的温泉,看着同样的烟囱,享受着一切,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所以……你杀了他。”侦探的声音低了下来。
她的声音很平静,“是的,我承认我只是在进行一场疯狂的赌博,赌事情不会败露,我还可以继续我的生活。”
“但是事已至此,愿赌服输。”
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响了两次。
暖气片嗡嗡地响着,像是什么东西在喉咙里打转,十六夜怜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那个背影被警察带着穿过走廊。
玻璃门外,警车的红蓝灯光在玻璃门上一闪一闪地映了一会儿,在那道白色身影上车之后,很快消失在旅馆门口。
“白石小姐会被怎么判决呢?”
金发青年声音很轻,像是喃喃自语,但也被站在旁边的松田阵平收进耳里,他的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故意杀人的话…十年以上吧。”
十年啊…
十六夜怜没再问了,大厅里的人开始散了,毛利小五郎打着哈欠往楼上走,柯南跟在毛利兰后面,回头看了一眼警车驶去的尽头。
经理站在原地,脸色还是不太好,被一个警员叫过去签字。前台的小姑娘眼眶红红的,不知道是为谁伤心,不过发生了这样的事,谁都开心不起来吧。
清水濑人走过来,捧着杯热茶,“早点休息吧,明天还有事。”
松田阵平点头,有点想抽烟,于是转身往楼梯口走,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来。
他回过头,玻璃门外雪又下起来了,金发青年站在旅馆门口,衣袍被门缝透进来的冷风吹得贴在身上,露出的指节被吹得泛红。
尽管这样似乎也不觉得冷,青年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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