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方大片积雪和正在日头上的阳光,十六夜怜默默把墨镜戴了回去,暗下来的视野虽然不太习惯,但比睁不开眼好多了。
只有两个人,看路的活自然落到了十六夜怜身上,他坐进副驾驶,把地图摊在膝盖上。
“看不出来你还对推理感兴趣。”
松田警官忽然道,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车子缓缓启动。
“毕竟老是遇到案件嘛,假如能学会的话,说不定能提前避开呢?”十六夜怜的视线移到窗外,车子驶出停车场,灰白色的天和灰白色的地连成一片,分不清界限。
“那你学会了吗?”
松田阵平盯着前方的路况,坐在副驾驶位的青年沉默片刻,好半天憋出一句:“……心浮气躁乃是大忌,这事急不得。”
以为会听到刚刚那样侃侃而谈的见解,却没想到会别人口中听到自己的口头禅。
他侧头看向这人,匪夷所思道:“…这句话是这么用的?”
后者战术性推了推墨镜,确信道:“是这样的,我老师亲口说的。”
松田阵平:“……”
降谷混蛋好歹也是警校第一,以这人的国学水平能这样教学生吗?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大概沿着主干道往港口方向开了十分钟,路两边是成片的雪地,偶尔能看到几间仓库,铁皮屋顶上积着厚厚的雪。远处的烟囱冒着白烟,和灰色的天空混在一起。
“第一个岔路口。”
十六夜怜看着地图,又看了一眼窗外,“前面左转,直行两百米。”
闻松田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一条窄路,路两边是铁丝网围起来的仓储区,堆着成排的集装箱,在雪地里像一块块积木。
“这一段没有监控。”十六夜怜抬头看了一眼电线杆,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松田阵平没说话,车速放慢了一些,车子继续往前开,经过一个又一个岔路口,有的通往港口深处,有的通往工业区,有的小道没有标通往地,似乎是当地人才知道的路线。
“等一下。”十六夜怜忽然开口。
路线这一块上可以完全听看地图的,松田阵平踩下刹车,车子停在路边,引擎还在响。
“怎么了?”
“这里、”
十六夜怜指着地图上一条不起眼的岔路,没有标记和说明,“这条路…好像能通到东都重工的分厂。”
说着,地图往驾驶递了递,松田阵平也往那边倾身,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地图上那条线很细,夹在两片仓储区之间,不起眼,但确实连着东都重工的方向。
地图上的标注往往和现实有所差异,总是会出现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无法通路的情况,具体如何还是得亲自走一趟才行。
他没多说,方向盘往右打,车子拐进了那条路。
路越来越窄,两边是废弃的仓库和堆场,铁门锈迹斑斑,窗户碎了几块。雪地上有车辙印,很新,大概是这几天刚压出来的。
车子开了大概五分钟,前方出现一堵围墙。灰色的水泥墙面,顶部拉着铁丝网,门口有岗亭,但里面没人。围墙上挂着一块牌子,白底黑字,写着几个字。
十六夜怜凑近车窗读出来:“东都重工苫小牧第二工场。”
和地图上的能对上。
“看来就是这里了。”他说。
松田阵平把车停在路边,没熄火,他看着那堵围墙,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可以确认的确没有监控,也没有行人,只有雪和风和远处港口传来的低沉汽笛声。
十六夜怜跟着下了车,这边似乎没有什么禁止停车的标识,停一会也没问题。
工厂里肯定是有人的,没有搜查令的话不可能直接进入,松田阵平之前申请过协商考察,被对方以商业机密为由拒绝了。
十六夜怜也有心不想让松田警官的身影出现在工厂的监控里,如果这真的被组织所控制的话,那就糟糕了。
两人只是远远的绕着工厂走了一圈,这周边的监控很少,工业区除了员工宿舍还有一些居民的一户建,便利店在周边也有分布,十六夜怜把每个点位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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