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阿卡维特道,像是答应了什么出行活动一样的语气。
伏特加:……?
好什么好啊,你那到底什么反应啊!?
完全没在乎别人的眼神,阿卡维特自觉处理完了所有待办,伸手拉了拉口罩,转身走向门口。
他的脚步声很轻,几乎听不见,无法根据脚步声推测到底离开了多远。十六夜怜猜这个人的潜行技能一定拉满了。
“呵。”
银发杀手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没有对两人这段堪比精神病患者战略性交流的对话发出评价。只是把大衣拢了拢,抬步往外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像是这场闹剧终于到了他预设的散场时间。
伏特加跟在后面,没有停顿,看起来像是仓皇而逃。
眨眼间酒吧里就剩下他一个人了。
“诶——等等我啊!”
绿维特利把电脑包往肩上提了提,小跑着跟上去。
推开门的瞬间,夜风裹着初冬的凉意扑面而来,他缩了缩脖子,但因为没戴围巾,所以没起到任何作用。
那两人已经走到路边,琴酒银色的长发从帽檐下露出来,垂在大衣的领口边缘,在路灯的照射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他拉开那辆保时捷356a的车门。伏特加坐进驾驶座,正要关门——
“琴酒桑~”
绿维特利从后面探出头来,不知什么时候嚼起了口香糖,含糊道:“我可是因为你的话才这么晚还在外面呢,这里距离千代田区又那——么远,所以,送我一程也是应该的吧?”
“当然,如果你主动这么说,我会很高兴的哦。”
琴酒看了他一眼,“不顺路。”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拒绝得非常干脆利落。
黑发青年的声音低下来,像是十分不可置信:“我绿维特利都这样低头求你了……”
听完全程的伏特加:“……”
低头在哪里?求人的态度又在哪里?
“哼!好啦,连送我一程也不肯。”
绿维特利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不爽,但又很快变回来,“没关系,你就这样冷酷无情地不搭理人吧,自己游手好闲又是看戏又是拱火,就让我一个人孤独寂寞地因为你轻飘飘几句话就自己深夜打不到车回据点忙好几天,还不准带助手,连任务情报都要自己找吧!”
这一段长难句差点给伏特加听力干竭。明明丢下了这么赌气的话,但对方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完全是笃定他们会改主意的姿态。
喂喂,任性过头了吧!以为琴酒大哥是那些怕他发癫的代号成员吗?他才不会纵容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伏特加的思绪忽然一顿,有些迟疑。
……应该不会吧?
“……”
琴酒没有说话,手还搭在车门上,既没有关上也没有松开。
没发火,那就是同意了。
毕竟以他对琴酒的了解,关于任务的事只要能完成就有谈的余地。至于日常,琴酒没有日常,他就是个冷漠无情的工作机器,还把别人也当机器。
十六夜怜从善如流地拉开后座的车门钻了进去,车门关上的声音闷闷的,他靠在椅背上,把电脑包放在旁边,拉过安全带扣好。动作一气呵成,完全没给自己留被拒绝的余地。
保时捷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主路。窗外的霓虹灯一盏一盏地往后倒,在车窗玻璃上拖出一道道彩色的光痕。车内没有人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在耳边响。
以及游戏的背景乐和人物受击音效。
平时安静的车内被这等噪音充斥,伏特加很想问大哥怎么会让这家伙上车,完全就是个噪音制造机啊!
他往后视镜瞥了一眼,绿维特利斜倚在后座——这辆车的后座一般是应急用的,很少有人会坐,因为空间实在逼仄,但只有一个人躺在上面的话又另说了。
似乎刚结束了一个回合,黑发青年打了个哈欠,一副自然而放松的样子,“说起来,琴酒桑那边的交易是什么?”
“不该问的别问。”
“不是你让我策划吗?b组干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起冲突可不要怪我哦。”
“不会起冲突。”
“这么确定?不过就算你这么说,要是我查到了什么,可不能对我拔枪哦。”